周予念微垂着脑袋,一边按电梯一边给周予宸打电话。
光亮的金属壁面映出一个眉眼低垂的女生,昨夜精致绚烂的红色连衣裙已经失了风采,白皙的脖颈上布满斑驳暧昧的痕迹,仿佛在提醒着她昨夜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疯狂。
耳边是周予宸毫不客气的嫌弃:“昨晚你喝得烂醉,死抱着以深不撒手,我跟你嫂嫂扒都扒不开。”
周予念扶额:“......那你不能把我敲晕吗?”
周予宸嗤了一声:“我怎么敲晕你?我敢动你一下,以深能把我从楼上丢下去。”
周予念顿了下,转移了话题:“派人来接我回家吧。”
周予宸知道她不想多说,也顺着她,应了一声:“天气那么热,你去找个地方坐会。”
他本来想着季以深会送她回来的,就没派司机去接她。
但现在看来,大概是酒醒了又开始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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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念从“念”走出来,顶着大太阳看了一眼自己身处的地段,走进一旁的G家。
她可不敢顶着这满身的痕迹回家。
慢悠悠的挑好了一身衣服换上,正好周予宸派来接她的助理也到了。
年轻的男人下了车在G家门外张望了两眼,找到周予宸口中那个“长得最漂亮的就是了”的女孩才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大小姐。”
“大小姐,您好,我是小周总的助理张远,您可以叫我小张。小周总让我来接您回家。”
“哦,好的,麻烦你了。”周予念礼貌的到了声谢。
“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张远拎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对她做了个“请”的姿态让她先走。
南城有四个公认的最顶级的富人区:东区香榭海棠府、南区九曲玲珑湾、西区静安别苑还有北区的黎阳衡府。
如今南城市面上在售的打着富人区旗号的楼盘,不管宣传打得多响亮噱头再足,和这四个区都完全不是一个可以相提并论的档次的。
因为能够住在这四个地方的人,光富还不够,身份还要足够尊贵、背景要足够强大。
所以这四个区往往也被外人称之为金字塔顶端,南城上流社会的象征。
周家位于东区的香榭海棠府。
车子开入小区大门,周予念降下了车窗趴到窗户上,看着熟悉的景色从眼前念念掠过,没由来的觉得满心安宁。
她真的回来了啊。
自从昨天踏上南城的土地开始、再到见到最疼爱她的亲人、见到最熟悉的朋友,她就像是一个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终于能够完全安心。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一个漂泊多年的游子。
只不过从昨天下飞机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可以做回那个可以任性妄为、可以骄横嚣张的小公主了。
她身后,有人给她撑腰了。
“离开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这里一点都没有改变了。”她笑着轻声感叹了一句,琥珀色的双眸里明显的写着眷恋和怀念。
昨天回来太累了,她只想回到家好好休息,也没什么感觉。
昨晚上出去了一趟,才发现这几年南城变得翻天覆地。
她几乎要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像是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只有这里,从她记事开始,就一直是这一番景色,从来都没有改变。
“是啊,南城这些年变化真的很大,只有这里,还是和我两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驾驶座上开车的张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他第一次见的周家大小姐,附和了一句。
他不是本市人,大学毕业后才来的南城,才两年多一点的时间。
当时周予念已经不在南城,有关她和季以深的爱恨情仇在江湖中热度也消退了许多,所以他对这位周家大小姐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她是周家的掌上明珠,还有“季以深很爱的前女友”。
周予念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单手支在车窗上撑着脑袋随口问了一句:“你跟在我哥哥身边两年了?”
美人就是美人,尤其是周予念这种妖孽级别的。
她只是随手支着胳膊搭一下脑袋,又顺手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姿态慵懒散漫,在他人眼中,却已经是风情万种。
张远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