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商量决定,他们坐缆车上去。
曲意绵有理有据,“爬上去不仅费时间,而且影响我美丽的造型,我们一起坐在缆车上欣赏美景,不是更好吗?”
谢寒舟赞同地点点头,“知韫有哮喘,还是坐缆车节省体力。”
虞婳则看向陆清宴,对着他一伸手,“赔给我。”
其他人或许不明所以,但陆清宴知道她说的是吻。
男人凭借着“亲我一下,我就背你”的话成功让虞婳献吻,当时他还顺势扣住了她的脖颈加深了这一个吻。
但没想到最后是坐缆车。
陆清宴握着她戴着厚实手套的手,一张口呼出了一团白雾,冷冽的空气仿佛和男人的眉宇融为一体。
他低声说,“现在人多不方便,待会儿赔。”
虞婳拍开他的手,“谁让你那样赔了?那还不是你赚了。”
“书房里的羊脂玉狼毫是不是摔坏了?回家给你买一个新的,明朝的老物件。”
要是有古董收藏迷听到这句话非得气死不可。
明朝的古董毛笔,被拍卖下来不放在收藏柜里好好珍藏,竟然用来写字画画!
但虞婳却觉得没有丝毫问题,因为她书房那一堆笔墨纸砚几乎都是古董。
她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缆车一路向上,眼前的景色也从郁郁葱葱的绿色变成了朦胧苍茫的白色,陡峭挺拔的山峰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出现在眼前,缭绕在周围的云雾仿佛触手可及。
由于宋知韫有哮喘的缘故,加上他们并不是全员都尝试过高海拔雪山,所以并没有选择直达山顶,而是在半山腰靠上的位置就下去了。
即使不到山顶,看到的风景也格外宏伟壮丽。
天空如同被天上的净水清洗过似的,如同一块高饱和度的湛蓝宝石,一阵雪风吹过,空气中也夹杂了细细的雪水,代表祝福含义的彩色经幡哗哗作响,如同在诵读经文。
曲意绵拿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激动得连话都没时间和裴洛川说。
谢寒舟拿出氧气瓶给宋知韫吸了几大口,亲了亲她裸露在外的脸颊。
龙爵买了一叠彩色糯米纸,在当地人口中叫“隆达”,传闻撒下它风能将祈愿和思想带到远方。
陆清宴回头看向虞婳,因为雪山上天气严寒的缘故,她穿上了一件厚厚的棉服,鹅黄的颜色稚嫩又活泼,衬得她的肌肤似雪般白皙。
不过雪山上的风依旧凌冽,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鼻尖冻红了,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男人将她搂入怀中,“冷不冷?”
“脸被风吹得冷,身体不冷。”虞婳艰难地抬了抬手,给他展示,“裹得像个球。”
陆清宴一本正经,“那也是可爱、漂亮的球。”
“嘴这么甜啊?”虞婳飞快地侧目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们,于是飞快地亲了亲他的唇角,“让我尝尝。”
陆清宴觉得自己的未婚妻是天下第一可爱的人。
有时候高冷得不得了,亲吻还需要他软磨硬泡,有时候又格外主动,亲吻前后还能吐出两句意想不到的语录来。
薄凉的唇角向上翘起一抹弧度,男人用鼻尖蹭了蹭虞婳的,呼吸间吐出来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缭绕,直至消散。
“亲了不到半秒钟。”他放低音调,嗓音低沉,“尝出味道来了吗?”
虞婳的红唇微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咔嚓”一声。
她下意识抬头,曲意绵手中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
而她本人欣赏了一下新鲜出炉的照片,“哇哦”了一声,“好有氛围感哦,不愧是你俩,也不愧是我!”
裴洛川吐槽,“你俩连体婴呗,咋一直搂一起啊?”
陆清宴搂着虞婳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凌厉的眉一挑,“是啊,这辈子分不开。”
龙爵觉得,自己对女儿和小白脸整天黏黏糊糊秀恩爱的举动已经逐渐免疫了,终有一天他会因为麻木而心情毫无波澜。
宋知韫呼出一团白气,“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到日照金山。”
“能。”谢寒舟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时间、地理位置和天气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