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宁少川又继续道:“我老头子希望殿下与你的心上人,能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潇衍文正色道:“请前辈留在宫内,玄知身体好了后,喝我与玄知的喜酒!”
风臧天笑道:“我自然要留,宁大人眼下虽然度过了危急的时刻,但还未清醒。后续还要拔毒。殿下,这次,我一定医好宁大人。”
“我代玄知谢过前辈!”潇衍文对着风臧天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殿下着人给我收拾间屋子,老头子要沐浴!”风臧天摆摆手,打了个哈欠。
潇衍文快速清洗了后,合衣躺在宁少川身侧,又摸了摸额头,体温比早上退下去了一些。
快速浆洗后,掀开薄被子一角,潇衍文也挪进了被子里,紧挨着宁少川。
手指轻轻的描绘着宁少川的眉眼,鼻子,嘴唇,下巴,最后变成了轻抚。
“玄知,我就知道,上天会垂怜你。”
“真好,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
从拔营那晚起,潇衍文就日夜兼程赶路,没有休息,昨日战场上接着厮杀。接着,宁少川又病的万分凶险,一夜也没合眼。
这会潇衍文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守着宁少川沉沉睡去。
潇衍文一连三日的未出房门,只守着宁少川照顾。风臧天来施针送药,他都要问一遍宁少川什么时候醒,一天能问上个七八遍。
风臧天被他问的烦了,就敷衍潇衍文要多跟宁少川说话,他就能早点醒来。后面潇衍文真就是守在床前,不停的在宁少川耳旁说着话。
崇源帝、苏本博等,所有关心宁少川的人都会雷打不动的每日来东宫跑一趟看看他醒了没有。
每次都能看到潇衍文可怜巴巴的守着宁少川,在低语,说的都是浓浓的情话。
第四天的早上。
睡梦中的潇衍文只觉小腹一痛,睁眼的瞬间,就看到自己离床越来越远。紧接着,咚的一声,就感觉屁股肩膀钝痛了一下。
他怎么掉下来了?玄知!
潇衍文顾不得疼痛,坐起身向床上望去,他是被宁少川,一脚给踹下床了!
夜影一见风臧天这么说,一把抓起他的手,就往殿外跑去。
崇源帝看着敞开的殿门,门外雨如珠坠,多年恪守礼法的心里,涌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都疯了。”崇源帝低语了一声。
“少年不疯就老了,垂暮之人不疯就只能等死了。”苏本博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后,起身进了内室照顾宁少川。
看着裹着被子,满身伤痕还在呓语的宁少川,苏本博搬着椅子坐在床边,拿着湿帕子给他降温。
半晌,又哽咽的道:“玄知,你要好起来,潇衍文他很在乎你,你不能这么丢下他。”
宫外大街上,潇衍文浑身湿透,雨水淋的快要睁不开眼。潇衍文正三步一跪一叩首,一点点向齐王府的方向前行。
身后夜熬也没撑伞,握着剑,护在潇衍文身后。
“主子!”夜影抓着风臧天的手腕,跑了过来。
风臧天大口喘着气,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齐王,你……不用跪了,我为……你救人!”
潇衍文起身,擦了一下眼上的雨水,“劳烦前辈随夜影速去救玄知,我既与前辈约定好,就一定会履行诺言,请前辈一定救活玄知。”
说完对着风臧天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又道:“夜影,速去!前辈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父皇。”
夜影得令,快步转到风臧天身前,弯腰背起他,就风一样的往回跑。
“哎!哎!放我下来……”
潇衍文看着身影在宫门口消失不见,转身又接着三步一跪一叩首。
下着大雨,大街上行人很少。半个时辰后,潇衍文行至齐王府门口。
这时雨竟然停了,潇衍文回过身,接着折回宫。
“主子,前辈都说了不用跪了,他都在为宁大人医治了。”夜熬看不过去了,他不懂主子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
潇衍文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带着虔诚,“夜熬,我跟神明许了一个愿,这一趟,我要跪完,神明或许才会答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