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憔悴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芳容露出一抹讶色奇道:“你怎么知道?”接着恍然道:“哦明白了!在海上初次见面时我也没穿道服对吧!”
我点头称是。
燕憔悴深深望了我一眼后哑然失笑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年多了。你也从偏安一地诸侯变成了雄踞天下的霸主。”说着顿了顿才道:“我准备去印第安纳。”
我愕了一愕道:“为什么?”
燕憔悴没有马上回答沉吟片刻罕见地用迟疑不决的口气道:“因为……天魔舜极可能会去那里而目前只我有把握一路尾随他不至跟丢。”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劝阻道:“那太危险了!此獠盗得龙象铡后已融合了第三枚天魔碎片。虽然局限于肉身潜质无法挥天魔功的全部威力但是天知道他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秘法您一个人实在是……”
燕憔悴看我吃惊焦急的模样淡然一笑道:“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才说跟踪而不是消灭嘛!要杀掉他非你不可我最多够资格帮忙做点辅助性质的工作哩!”
我沉声道:“好!轻侯一定不遗余力铲除此獠。”言罢蓦然想起一事问道:“届时前辈如何通知轻侯呢?”
燕憔悴欣然道:“这一点不用担心。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能轻易找到你吗?那是运用了阴阳神算的缘故。在确定天魔舜的藏匿地点后我也会使用阴阳神算获悉你的位置再纸鹤传书给你的。”
这一刻我忽觉非常惭愧皆因燕憔悴的心思尽放在天魔舜身上自己却在算计怎样尽量限制道宗在恺撒的影响力。
燕憔悴嫣然一笑仿佛洞悉了我的思想般淡淡道:“你没做错什么。为了深蓝的长治久安任何可能出现负面影响的势力都需在你警惕、限制和打击的行列那是完全正确的。”
我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半晌问道:“前辈对道宗在恺撒的地位有何要求?”
燕憔悴悠闲地看着苍莽虚茫的松林月色和那耸入云端的群山无欲无求地道:“世间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任何人任何势力都要经历自然和社会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法则的筛选道宗也概莫能外。所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意见包括我。”
我欣然受教并生平次对眼前这位绝代大宗师的豁达胸怀感到由衷钦佩。因为若换作自己恐怕万难看着新月盟受到哪怕半点损害。
两人没有说话保持着这宁静安详的气氛只是偶然交换一下眼神去表达无尽深意。
那是我从未试过的一种动人感受让人觉得格外自由惬意可以专心去思索和默想以前忽略的事情。自晋升十阶黑暗魔君以来我的心第一次被外力触动进入一个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下一刻黑暗能量淹没了我的意识海只留下灵台一点清明使人置身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切都距离我无限远又好像无限近。转眼间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但觉金光刺目。
我在许多地方都看过日出但无疑今天天尊殿的日出最令人陶醉。举目望去雄伟的群峰身影在晨光白霭中逐渐清晰。须叟东方渐明一轮红日从山桠处冉冉而起仿佛是群峰用合拢的巨手将红红的太阳缓缓地托起这种雄浑壮丽的景观我相信只有在这里才能一饱眼福。
冬季白昼的天尊殿景色跟夜晚相比又别具一格。瑞雪初霁层峦重岭茫茫一片红妆素裹分外妖娆。尤其是南面的屏风状高峰更是秀美恰如一幅锦绣玉雕的美丽图画。起伏的山峦宛如玉龙盘绕又像蜡雕银铸。皑皑的白雪好似满山梨花又像海上银波我身处此情此景之中忍不住由内心里赞叹道:“江山如画好一派雪域风光!”
这时我才恍然觉燕憔悴芳踪已渺身前地上只留有两只浅浅的鞋印。
“她伫立终宵一直在帮我护法啊!不然凭她的功力岂会留下半点痕迹。”这个念头倏然掠过我不禁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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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历八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晨御书房。
我看着案上连夜批完的奏折长吁了一口气道:“总算在走前搞定可把人累坏啦!”
半个月以来恺撒区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如今已初见成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