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用了，”堵念念慢悠悠地，“不用看我都知道，就是顾羽菲干的。”
“……”
陈导不明白，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为什么堵念念还要狡辩。
她沉了语气，“堵念念，我会把事情上报给学校，再发到班级群。”
堵念念点头微笑，“没错，让大家都看看顾羽菲的真面目。”
陈导觉得不可思议。
堵念念难道是疯了，说的都是反话？
“不过，陈导，”堵念念不急不慌，“你上报给学校，学校不就也知道这些女生私自养狗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学校是有这方面的规定的吧，你说，这些女生，会怎么样呢？”
她唇边流露出一点笑意，“你可是她们信赖的导员，她们等着你抓到凶手，可是你却反过头来将了她们一军，让她们落到那样难堪的下场，你说，她们会怎么想你呢？”
陈导的心沉了下去。
学校确实不允许养狗，堵念念说的很有道理，她要是选择把这件事说出去，那牵连的，就不只是堵念念和慕慧心两个人，这些养狗的女孩子，全都会被学校批评。
以前也有偷偷养宠物的学生，但他们一直藏得很好，学校抓了好多次，都没抓到，这回证据都摆在这，学校很有可能那拿这些女生杀鸡儆猴，警告其他学生，以示无视校规校纪的严重性。
堵念念看陈导有些动摇了，得意地笑了。
怎么样，还“最可亲可敬的辅导员”？
还不是一个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女人？
她的感性就是她的弱点，有了弱点，就不要怕被人拿捏。
陈导确实犹豫了，但不像堵念念想的那样，“堵念念，你不要以为你谁都能控制，这件事，我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堵念念僵住了，她瞪大眼睛，“你不管那些女生了？”
她几乎是在尖叫，“你这样会让学生失望的！她们会举报你，投诉你，让你再也当不了这个辅导员！”
“那又怎么样？”陈导无所谓地笑笑，“我只想坚持自己心中的道义，不想让某些小人得逞。”
那些孩子会原谅她的，她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更严重的事发生。
对她来说，把堵念念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远远比自己失去工作和那些信赖的目光重要。
那些学生最期待的，就是让她把真相说出去，而不是选择一味退让，甚至自以为是地藏匿事实。
堵念念环视一圈，举起窗台上的花瓶，向陈导扔去。
陈导微微皱眉，侧身避开。
这又是怎么了？气急败坏了，连自己的辅导员都要打？
她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以往她教过的学生，不说是毕恭毕敬，至少也会做做表面功夫，就算心里对她有所不满，也不会闹得太僵。
像堵念念这样，说不过就主动伤人的，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她算是见识到了，这所学校的学生，品质有多参差不齐。
堵念念看见花瓶没有砸中陈导，又拿了一个花瓶，陈导往后躲的时候，被墙上的铁片划伤了手。
陈导大脑一阵空白，堵念念身上仿佛有无形的煞气，眼里的愤怒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没。
也许……今天她会死在这里。
她无奈地笑了。
能成为第一个死在学校里的辅导员，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没想到，找了份工作，还把命都丢了。
她嘴角的笑让堵念念越发生气，堵念念只觉得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急着要发泄。
陈导游刃有余的模样像是点燃了导火索，窗台上已经没有花瓶了，堵念念吃力地搬起了花盆，举过头顶，要向陈导扔过去。
陈导心里一惊，她的身后是墙壁，不能再后退了，她往左边走了几步，谁知道，堵念念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往哪边，堵念念就搬着花盆，挪到哪边。
门外传来脚步声，堵念念有些慌乱，心想：难道是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