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艰难的开口问:“小姐,你就没想过,熙儿突然拿出那么多银票来,有问题吗?”
他有些话不好当着小姐的面说出来,心里很不舒服;问题不搞清楚,心里更不舒服。
“嗯,我也想过的。”李玉儿开心的整理了一下那几张银票,真好哦,熙儿有这么多钱,不知道他是做生意赚的?还是私下里存的?
她把折叠的整整齐齐,仍然崭新崭新的银票递回给小六子:“熙儿既然把钱给你,你就去按照他的吩咐买东西就行了。
我想有什么用?去问他不就知道了?他的钱怎么来的,只有他才清楚。我们想破天都没用。何必去浪费这个精神呢?”
她把手再次放到怀里的手炉边上,这天咋这么冷呢?而且是冷到骨头里去的那种。
小六子不服气的嘟着嘴:“小姐,你就是太护着熙儿了。明明他有这么多钱就是不正常的嘛。”
“是,他有这么多钱,按理来说肯定不正常。”李玉儿笑道:“可是他愿意给你,就是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既然他都这么光明正大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暗地里猜忌呢?直接过去问不就好了?”
傻小姐都要被熙儿骗到家了!
小六子实在忍不住了,愤愤的抬头:“小姐,我知道他有什么目的的。”
李玉儿眨巴着茫然的眼睛:“你知道?”知道你还来问我?我发现你好闲!
“他……”小六子看着李玉儿,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他怎么可能做到,平静的对小姐说出,熙儿想用不正当的方法,让她嫁给他的事情呢?
小姐还这么小,这么单纯,将这些事情讲给她听,他怕污了小姐的耳朵,更怕小姐会承受不住。
舌头在嘴巴里转了好几个圈,小六子突然笑道:“还是去问他吧,我的猜测很可能也是不对的。”
小六子快速对着李玉儿行礼,转身就走了。
李玉儿在塌上坐着,小眉头皱的紧紧的:这小六子,做事看着一阵风一阵雨的,可就是没效益。这么简单的十七个,却要这么来回折腾几回,太浪费时间了,还耽误了我的好觉!
被吵醒了,自然是睡不着了。可外面又太冷了,李玉儿不想出门,重新窝回了床上,喊着秋月进来:“秋月,帮我拿本书看看。”
秋月看着嗖一下从自己眼前划过的小六子的背影,心情很不美妙:这家伙刚才一下子把我关上门把我拦在外面,现在一下子又出门,经过我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他是想干嘛?
之前两人天天斗嘴,她还觉得自己对小六子挺了解的,可今天看小六子支支吾吾的样子,秋月很不开心:他是想在小姐前面争上风吗?
秋月忍不住瘪瘪嘴:也不看看谁天天跟小姐在一起,回头我在小姐前面说你的坏话,给你小鞋穿穿。
听见李玉儿在里面喊,她马上进去,帮她在收拾好的书箱子里拿了一本她上次没看完的书。
“小姐,小六子这是干嘛?”心情不美妙,秋月忍不住就开始上眼药:“作为一个下人,他也太不守规矩了,单独跟你在一个房间里,还把门锁上。”
李玉儿放下手里的书,眉头紧锁:“秋月,你说的有道理。”她不由得思索,自己对下人的管束,是不是太宽松了。
刚才小六子突然把门关上,又从里面把门拴上了,她是有些惊慌的。小六子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的男子了,比自己高了一个半的头,且很健壮。他若是对自己用强,自己毫无反抗能力。
今天是小六子,也许自己能保证他目前是衷心的,下次呢?如果别的仆人都这样随意的冲进来,关门……
李玉儿想想就后怕。
上辈子自己也是做下人的,很是体会到做下人的辛苦。所以这辈子对自己新买的两个仆人,她一直都很宽容,也很纵容。
平时讲话什么的,都没怎么拘着他们,这一路上过来,更是吃饭也不分桌的。来的第一个晚上,还跟秋月合睡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
这若是放在过去的孔府,是觉得不可能,也是绝对不允许的。下人就是下人,如果对他们过于不分界限了,很多人可能就会忘乎所以。
如果以后稍微有些不如意,他们不会念着平时东家的好,反而可能会觉得东家不对,生出怨恨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