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撇了撇嘴,心想你就装吧!都是做下人的,平时难得有些好处,哪个不拿。这些小东西拿了主人也不会怪罪的,都知道这么回事儿。
“好吧,你不承认我也知道,肯定是你捣的鬼对吧?”小六子斜着眼盯着姜凯:“那破旧的褥子,是你睡过的吧?赶紧承认吧,不然我跟你主子告状去,有你好看的。”
姜凯急了:“我没有!”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睡过的旧被褥给主人的女性客人用。
不是,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玉儿小姐的床上,怎么会出现旧被褥?
姜凯着急的挠挠头发:“什么旧被褥?我能去看看吗?”
府里的东西这些东西,一直是他娘在经手的。他在边上看着都很清楚的。
林公子对金钱一点不重视,对客人却很重视。
每次来了新的客人,都会让他娘换上全套新的。而那些新的被褥床单,客人哪怕只睡了一个晚上,隔天他也会让娘处理掉。务必保证后院每次客人一来,用的都是新的。
想到这里,姜凯觉得有可能是小六子他们搞错了。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栽赃陷害。
“你说的旧被子在哪里?”他催促道。
“当然在玉儿小姐屋子里的床上咯。”小六子白了他一眼:看着蛮聪明的,怎么这么笨?都跟你说了是玉儿小姐床上的,你还要问我在哪里?真蠢!
“你们玉儿小姐起床了吗?”姜凯看了下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下问道。
“当然没有!”说到这里,小六子就是一肚子的怨气。
瞧瞧你们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小姐的床铺完全没法睡,东西还有一股子怪味,害的我们昨晚忙活了一晚上。小姐睡下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小六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凑到姜凯面前,申诉道:“瞧见没?都是黑眼圈!我昨晚就睡在小姐的外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根本没睡好。人都老了好几岁了。”
姜凯嘴角抽了抽:你就十六七岁的年级吧?老了好几岁也才二十郎当岁,有区别吗?就一晚上没睡好而已,那么容易老的么?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对不起了小六子,昨晚让你们辛苦了。回头等你小姐起来,跟我说一下。要不,我在这里等着,等你们小姐起来。”
他本来想说自己去喊母亲一起过来看看的,想到娘亲一直很忙碌,还是算了。
这么大的一个别苑,只有他们一家四口看着,本来就事情挺多的。
四个人,最累的就是娘亲了。所有打扫和洗刷都是娘来做的。
爹主要负责整理账册应付客人,以及出去采买。
本来姐姐这个年纪了,可以帮娘很多忙的,起码可以一起洗被子洗衣服打扫屋子什么的,偏偏自己姐姐好吃懒做,成天想些天方夜谭,关顾着打扮自己吊男人,对别苑的事情从来不管。
也就这几个月,不知为何她突然积极起来,要把这后院管过去。
而姜凯是父母重视的对象,姜伯没次出去办事,都会把姜凯带身边,希望他能学着东西。
眼见着娘亲累的腰酸背痛的,经常背着人敲着腰背,姜凯实在是心疼,就推到父亲的安排,天天跟着娘,尽量多帮她的忙。
“你?你就算了吧。”小六子不屑的看着他:“把你爹你娘喊过来吧,这事闹大发了!昨晚的银碳知道不?已经被我们小姐发现过一次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对了!”他突然一个激灵,睁大眼盯着姜凯:“你娘昨晚跟我们小姐诅咒发誓的,说是你姐姐会过来跟我们小姐道歉,人呢?到现在连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姜凯满脸的茫然:“我不知道。”
姐姐当然是不回来的,可惜他不能明说,不然就是在外人前面损害姐姐的形象了。
“我没见她说要过来道歉啊。”不能明说,婉转的表达意思是可以的,就看你们能不能领悟了。
“嘶……这姜百莲!过分了啊!”小六子双手相互往上卷袖子:“老子这就去把她抓过来!竟然欺负到我们小姐头上了?胆子肥了!”
姜凯眼眸微垂,在边上没说话。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早就看自己姐姐不爽了,巴不得有人收拾她呢。可自己又不能做的太出格,怕爹娘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