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儿呵呵冷笑一声,看着她道:“是林公子让你种的,还是你自己种的?你取名白莲,林公子知道吗?你在院子里种莲花,林公子知道吗?”
这丫头还真是挺笨的。
林鸿来到院门口的时候,她那双眼睛就差黏在他身上了,明晃晃的,有心人都能看见。
这是知道林鸿有个心心念念的未婚妻叫莲儿,她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林鸿的注意吧?
“玉儿姑娘。”姜伯尴尬的拱手行礼:“小女子名叫白莲,是自小就取的。她从小也就喜欢莲花,看到合适的地方,她都喜欢种些莲花。这些林公子并不知道。”
姜伯对李玉儿有些不喜,心里暗自抱怨:你一个农村过来的丫头,也太咄咄逼人了。
我女儿一直坦坦荡荡,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女儿有什么小心思似的。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别以为林公子把你安排在这里,就是对你特殊。他这是不想让你在老爷太太面前露脸呢。
对比起刚来就毫不客气的李玉儿,姜伯确实觉得自己的女儿更加适合林鸿一些。一是年龄合适,二是白莲向来温柔小意,很会照顾人,公子就需要这样的贴心的身边人。
“是吗?”李玉儿嗤笑了一声,看了眼姜白莲:“希望如此。”
如果这个姜白莲对林鸿无意,她把头砍下来。
若不是姜白莲对她无礼,她才懒得管这闲事呢。林鸿有外面的女人,干她李玉儿何事?
“姜伯,我们先进去洗漱了,晚饭做好了端进来吧。”李玉儿带头往正屋走去。
凤兰几人赶紧跟上。
她们的行李也被林鸿留下扫尾的两个侍卫拿进了房间。
三天后,经过了长途跋涉的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京城。
城门外,秋月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前面后面排的长长的队伍,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我滴个神呐!这么多人,都赶得上我们县城的人口了!”
李玉儿不由得想气又想笑:这丫头自从跟老高泡在一起,时不时的冒出一知半解的词汇。
“秋月,坐好。”她不由得皱眉轻声斥责道:“京城不比别的地方,要小心行事。”
正说话间,外面就传来一阵哭喊声。
“官爷!官爷!行行好,放了我男人吧!”一个中年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嚎着。
“爹,爹!”一个年轻女子的哭声同时响起。
“放肆!城门重地不得喧哗!”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两个女人的哭声瞬间消失了,剩下一声声压抑的哭泣声。
李玉儿掀起车帘的一角,露出两只眼睛往外张望。
只见远处城门口,一个穿着灰扑扑的补丁衣服的壮年汉子,被两个守门的守卫用长枪压着,背对大家,趴在城墙上,双手高高举起。
两个守卫的身后是两个风尘仆仆,肩上背着包裹,相互依偎哭泣的女人。
“小姐,他们这是干什么啊?”一直叽叽喳喳的秋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胆怯的放下了窗帘。
“不清楚。”李玉儿继续盯着,心里也在纳闷。
在她的印象里,本朝皇上还是挺不错的,治理国家时比较在乎礼义道德,对百姓们的也和善,听说今年税收还降低了。
过了一会,队伍缓缓继续前行,守卫做事比较认真,凡是进城的,一个个查询过去。
连续又有几个人被拦在外面,跟之前那个男人的妻女一起站在边上。
很快轮到了李玉儿一行人,因为有林鸿的通牒在,他们很快就被放行。
李玉儿最后看了一眼那一对衣着破旧,不停流泪的母女,心里暗自叹息:不知道那男人犯了什么错,她们以后的日子估计更难了。
李玉儿和秋月凤兰以及小六子,四人一起被林鸿安置在一个空置的院子里。
虽然是个空置的院子,可也比他们之前所接触过的任何院子都要好。
不大不小的三进院子,里面亭台楼榭应有尽有。红墙绿瓦,风景怡人,到处都透露着主人的精致。忽然有小鸟飞来,停在院子里的树梢叽叽喳喳的叫着,也不怕人。
李玉儿一踏入院门,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大户人家日子讲究却排场太大且过于繁复,农家的日子虽好却也过于粗糙,像这般小小的院落,一处一景的精心设计,正是她喜欢的。
林鸿把他们送到院门口,交代给这里的仆人,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