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息问道:“阿凌不问缘由吗?”
“让子息亲自动手之人,死不足惜,本君何必听那些污言秽语。”
“听说你下午出门了?”
“去了一趟十方界缘,祁光潋在替我守护两极境,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很久没过去了,下午便去看了看。子息,一会儿我还有点事要去主殿处理,你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把你闷在这里一下午了,我处理好事情之后带你四处走走。”
“可以。”墨子息眨了眨眼睛,感觉迷迷糊糊有光在刺激神经,他用手遮挡在眼前。
“子息,怎么了?”
“没事,就眼睛突然有些疼。”
凌执风见墨子息眼睛泪水都出来了,一边用拇指擦着他眼睛流出来的泪,一边道:“别揉,我看看,掉什么东西在眼里了吗?”
“没事,我闭眼一会儿。”
“是不是你动用灵力造成的?”
“应该不是。”
墨子息闭上眼睛,凌执风担忧的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宝贝,好点儿了吗?”
“阿凌,我觉得我的眼睛是要瞎了,你还是送我回荷华山吧,我不想以后拖累你。”
“说什么傻话,你就是眼瞎了,耳聋了,声哑了,容毁了,腿瘸了,我也不会嫌弃你半分,不许给我乱想听见没有,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且止,不行,现在我就带你去,我一直觉得是暂时失明,就没引起重视,子息,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带你去看眼睛的。走,我们去句芒山,就算要挖我的眼睛给你,都行。”
墨子息睁开湿润的眼睛,因为被光刺激了,现在眼中还是通红的:“阿凌,万一且止医不好呢?”
“我就去把所有能治眼睛的医仙都请一个遍。”
“那要是还治不好怎么办?”
“不会,子息,别怕,若真治不好,阿凌就给你当一辈子的眼睛。”
墨子息对着凌执风清然一笑,明眸生辉,凑近在凌执风耳边道:“这世间美景,我自当与阿凌共赏。”
“子息?”
墨子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凌执风张开双臂就是要抱。
墨子息侧身完美避开凌执风,走了几步,看着隔扇窗外满园青翠之色:“许久不见,树梢又长出了一层新绿呢。”
凌执风把墨子息掰正面向自己:“眼睛好了居然第一眼就去看外面的花花草草,看我,我!”后面两个字他语气强调道。
墨子息上下打量了一眼:“嗯,我的阿凌依旧俊俏帅气。”
“这么久没看见我的样子了,你不应该仔仔细细看吗,居然这么敷衍?”
“哪儿有。”每一次,墨子息带笑说话时,就是他最舒心无虑之时,“好了,阿凌,你不是还要去主殿忙吗,站这儿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傻不傻。”
“算了,我懒得与你这喜欢过河拆桥的家伙计较,有事是阿凌,没事凌执风,我知道。子息,从你头发丝到脚我都看得透透彻彻。”
“是吗?”
“你瞧瞧你现在自信和神气的样子,身上的伤也好了,眼睛也能看见了,像是还需要我的样子吗?”
“怎么不需要了?”
“子息,你这人有一个特点特别明显,你一受伤或是哪哪儿不好了,对我就特别能服软,像只听话的猫猫。一旦人好了,没事了,就跟只雄鸡没什么区别,独立山头,趾高气昂,见谁都想啄两口。”
凌执风感到心累的样子继续道:“这事我好像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你忘了我不怪你,现在,我跟你再说一遍,请你对小可温柔点儿,宝贝。”
“在月塚受伤那段时间,加上眼睛失明的这段时间,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阿凌?”
“听听你现在这高高在上的语气,看看你现在这张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脸,哎小可这颗玻璃心,宝贝声音大了都能震碎……”凌执风捂着胸口哀怨道,眉头皱在一起,形像弱不禁风,身如风吹就倒草。
他嘴里虽埋怨,但心里如蜜甜,因为这就是墨子息,他无比熟悉的人,从前在荷华山,他就是这样和墨子息互相瞧不起对方,打打闹闹过来的,其实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状态下的墨子息,不依附于任何人,自信且高傲。而今,这幸福的场景简直就是往日重现。
而凌执风不知道,墨子息恢复正常状态时,他自己的状态也发生变化了,状态互补说的就是他们二人吧。墨子息弱时,他则强,因为他要给媳妇儿十足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