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已经没有藏匿处了!
居民区空荡荡,看不到路人,四周都是空地和高墙,只有中间一处公共厕所!
麻子心急如焚,只好跑进厕所藏匿,当时他也狡猾,没有进男厕,而是一头扎进了女厕所!
他钻进女厕,飞快找了个蹲位蹲下,然后用手把遮蔽门板死死扣住,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当时他跑得全身几近虚脱,毕竟很久没有体验过这么高强度的输出,麻哥他有点适应不来!
人间有很多事情非常奇妙,譬如冤家路窄!
麻子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在公厕偶遇钟晓云!
那天也是巧合,钟晓云去戴家堡小区找表妹玩耍,结果路上内急,于是进公厕解决问题,没想到进去没多久,外面一阵脚步啪啪狂响,加上各种高声谩骂,钟晓云当时就害怕了!
根据经验,外面肯定又打架了,而且听起来是场激烈追逐战!
她不能马上出去,因为群架无眼,到时候肯定会误伤到她,所以她干脆蹲在里面等风头过去,没想到厕所里跑进一个人来,匡的关了木门!
听那人气喘吁吁,钟晓云忍不住后怕,该不会是被打的人跑进来了吧?
要是那些人发现还得了啊?
钟晓云虽然害怕,但她好歹跟周处见过世面,于是很快冷静下来,她认为这些人肯定会走,他们再无耻也不可能闯女厕所吧?
外面炸声迈气地嘶喊起来了:“黄龙!黄麻子!你不是牛逼得很么?你不是大佬么?躲起来算啥本事?”
麻子越发不敢声张,他瑟瑟发抖,全身软成一摊泥,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一句话的精髓,打败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内心的恐惧!
钟晓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被追打的人是黄龙!
回想几年前那一顿耳光,钟晓云怒火中烧,今天终于可以报复这个狗东西了!
她走出蹲位,猛地拉开那遮蔽小木门,一般的公厕木门锁寿命都不高,通常几个月就报废了,所以要想遮羞只能用手抓紧门!
轰!麻子猝不及防,木门被人一把拉开,吓得面色惨白,当他看清楚是钟晓云时,神魂这才归位:“怎么是你?”
钟晓云面带微笑:“怎么了黄龙?又跟人打架了?”
黄龙羞愧难当,低下高傲头颅。
“外面那些人是找你吧?”钟晓云满脸讥讽。
黄龙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晓云,我今天丢丑了!”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钟晓云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吓得麻子双手连摆:“秀云,不要这么大声,外面有人找我麻烦呢!”
钟晓云得意洋洋堵望着麻子:“这就是说,如果我出去喊他们进来,你今天就完蛋了?”
麻子更是毛骨悚然:“我的姐姐,你这是要我的命吗?就算要命你也别挑今天啊!”
钟晓云突然弯腰,伸手塞进裤子,竟然从里面拽出一把染血卫生巾,麻子看得呆若木鸡,还没搞懂怎么回事!
噗!突然那红彤彤的卫生巾就糊到了脸上!
钟晓云嘿嘿笑了,麻子一头污秽腥臭,极度羞辱让他满脸通红,但他不敢发作,毕竟外面有那么多杀手游荡!
钟晓云糊了麻子一脸卫生巾,心情顿时愉快了,于是也就无所畏惧,就这么走出公厕,那些家伙本来怀疑麻子躲在女厕,他们正犹豫着要不要攻进去,没想到里面钻出来一个美女,而且这美女还眉眼清秀,看起来非常漂亮!
“嗨!美女!里面有没有其他人?”乔先虎举着棒球棍,笑嘻嘻地问。
“有啊!你们想干嘛?想闯女厕所?”钟晓云杏眼圆睁,怒意汹涌:“真的是狗胆包天,竟然打女厕的主意,你们给我等着,我舅舅在公安局,我马上去报警!”
乔先虎吓了一跳,连忙赔笑:“我们是开玩笑的呢?我们马上就走!”
于是这帮杀手前呼后拥地离开了,麻子赶紧跑进男厕,对着水龙头将脸上一阵猛搓,但那浓烈味道仍然挥之不去!
钟晓云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望着麻子,麻子垂头丧气,宛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曾经不可一世的麻哥,吟诗作对的麻哥,发胶摩丝打得喷香的麻哥,就这么孤寂地披着风衣,漫步走在居民区空地上,背后是慢慢沉没的夕阳,脸上有依稀的九九女儿红,那种感觉又悲壮又黑色。
(音乐起:又是九月九,重阳夜,难聚首,思乡的人儿漂流到外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