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泷川田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沙耶幸子门前的两人出言道:“幸子,不要多问。”“啊,对不起师父!是我太好奇了。”幸子不好意思地冲泷川田崎和一身黑衣的男人鞠了一躬,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倒是泷川田崎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孟弦妜的身份和来历,只是对男人微微欠了欠身:“麻烦了。”
“不麻烦,您二位随我来。”
路上沙耶幸子拿起手机第一次在网上搜索孟弦妜,看着洋洋洒洒的介绍她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她一开始还奇怪为什么八年里孟弦妜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过年的时候也很少会回国,只有每年的七月末会推掉一切事情坐上回国的飞机,然后也待不上一个星期就会回到师父给她们上课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父亲婚内出轨,小三害死了母亲上位,孟弦妜拼命地学习接连跳级最后被特招进了青大,搬出了自己的家一个人生活,后来男朋友也被那个小三害死了,她就离开了青城去了日本拜到师父门下学习。
所以她过年的时候也不回家,因为已经没有了家,七月末回到青城是因为七月二十三日这一天是她去世的男朋友的生日,她回来陪着他,怪不得之前总看到她拿着些花花绿绿的药瓶,每次吃饭前都吃上一大把,她担心孟弦妜的身体还问过她吃的是什么药,她只是淡淡地说全都是些维生素什么的,她夜里睡得晚,有许多次经过孟弦妜的房间都能听见里面像是哮喘病犯了的喘鸣声,她觉得孟弦妜身体平时也挺好的,就想着大概是窗户没关紧吹进来的风声。
现在想来一定是她被困在梦靥中惊醒时哭得喘不上气的声音吧。
她的心里一下难受起来,之前她总觉得孟弦妜冷冰冰的,也不愿意与人接触,原来是这样啊,是因为太难过了,就没有了力气再去和任何人产生羁绊,不愿意再承受失去的风险了。
泷川田崎侧过脸,发现这个一向元气满满爱笑爱闹的大徒弟此刻眼眶红红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皱了皱眉,看见了手机屏幕上孟弦妜的资料和简介,半晌后淡淡地说道:“人各有命,幸子。”
刚刚她点开另一条翻了翻,上面的报道是那一天观看泷川田崎比赛时媒体拍下的孟弦妜,结束后又拍到一个男人拿着红玫瑰站在她面前,这件事已经在各大媒体上被沸沸扬扬地讨论了好几天,她都替孟弦妜感到委屈,这男人一定是她回国那天提起的弟弟,各大媒体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在无端猜测,恶意报道,每篇报道下面都有一片骂声,说她不过是为了祁惑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现在祁惑死了他的钱骗了个干净,孟弦妜终于得逞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阿妜。”沙耶幸子难过地说。
“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孟弦妜从来不会在意,你也不用为她担心,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泷川田崎目视前方,平静地注视着来往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
在这个世界上,孟弦妜的心理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大,他一直这么认为。他当初收下孟弦妜就是因为她的那个眼神,只一眼,他就知道孟弦妜能让他找到追寻了这么久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