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法医的意见是冠心病致死,这就是一次意外,张婶可能都不用负刑事责任。”
“还有这种说法啊?”王敏愣了愣。
姜武点点头,“并且这两者在民事赔偿方面,也大相径庭。”
这句话就很好理解了。
颅脑致死,是直接的死因,和张婶直接相关,肯定要赔偿得多一些。
冠心病致死,相对来说,就赔偿得少一些。
“那如果颅脑骨折和心脏病都存在,你们法医怎么区别死因呢?”姜国庆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姜武无奈地摇摇头,“老爸,说得很对。有时候实在分不清楚,我们法医可能会采取这种的方法,即两者构成了联合死因,对死亡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这样的做法,又会带来一个新的问题,到底是颅脑损伤起到的作用更大,还是心脏病起到的作用大呢?这又是极难判断的一件事情。”
姜武说完,家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王敏和姜国庆都默不作声,似乎在消化姜武所说的。
半晌,姜国庆笑了笑,转头看向王敏,“你看我就说吧,读书还是有用的,一般人谁能知道这些道理呢?”
姜武苦笑一声,“爸,即便是知道这些道理,但是在实际工作中,如果这样一个案子放在我们法医的面前,谁都没有信心能做得完美。”
法医的一个判断,往往会左右案件的方向,也会对司法过程产生莫大的影响。
……
和爸妈聊完这件事,姜武便睡了。
只留下王敏和姜国庆待在客厅中。
“小敏,你说刚才小武讲的这事儿,张淑兰她家知道吗?”
“刚才看他们家的情况,八成是不知道的。”王敏摇摇头,“大家都没读多少书,谁能想到还可以尸检,去做司法鉴定呢?”
“唉,张淑兰平时人很不错,有时候还给我们送豆腐,突然碰上了这个事儿……”姜国庆叹了口气。
“老姜,你说我们去和张淑兰他儿子提一提刚才小武说的这个鉴定,你看怎么样?”王敏突然道,“也不能由别人漫天要价,让法院来判断到底谁的责任,赔多少钱?”
姜国庆一愣,然后点点头,“我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