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好久不见了。”
贺继旸丝毫不觉得尴尬,重新把跟她打招呼的话语重新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可惜,丁诗薇知道,这么好听的声音,其实是个五音不全的乐盲,唱起歌来,是一场听觉上的灾难。
她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她们家和贺继旸家,是邻居,从小到大,她还跟贺继旸在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直到他出国以前,除去他们不曾相见的十年,他们俩几乎形影不离。
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从小到大被两家的家长一直开玩笑定娃娃亲。
连中学的时候,班主任请双方家长去学校,讨论早恋问题,她的爸妈跟贺继旸的爸妈,都一直以“亲家”相称,让班主任都没有办法。
直到,直到贺继旸的突然出国……
那是一个跳不开的时间点,也是一个避不开的伤心点。
十年了,明明十年之前,是以那样决绝的方式绝交,为什么贺继旸可以这样,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容优雅地跟她打招呼呢?
是因为长大了,成熟了,觉得当年的绝交,只是小孩子之间闹别扭吗?所以,就一笔勾销了?
丁诗薇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和委屈,她无视了贺继旸的示好,不客气地打开了贺继旸的手,转头对冉堇说:“嫂子,我们回去吧。”
幼稚,而且狼狈,丁诗薇就用这样的方式,从贺继旸面前逃走了。
她开车把冉堇送回了家,没有接受爸妈热情的挽留,又一个人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然后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用格外拧巴的方式,自己跟自己较劲。
可是,不论她怎么折腾,方才和贺继旸见面的那一幕,贺继旸英俊而成熟的模样,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