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雍晗送了楚轩谣一匹小白马,让她成天火到东火到西。 他还说:“再过几个月,让我的龙琮和你的配了,生小马驹子。 ”楚轩谣脸上一片红潮。
可是小白马看到龙琮都会发抖,有龙琮在,它连去同一个马槽吃口干草都不敢,更不要说配了。
倒是晋印炽那匹烈焰红唇,**荡得爹妈不识,成天跟在小白马身后晃荡,害得他出征连马还要问别人借——大大小小的仗打不完,幸亏秦雍晗倚着的四个郡满打满算也只和晋国接壤,还隔了条德水呢,背后就是西界关,否则还不亏死。
晋印炽现在是军神级人物,领北路军,就没输过。 打得最漂亮的是花蕾原一役,三千人出去,二千九百八十人回来,对面倒了一万一,伤得还不算。 秦雍晗对他的惟一不满也就是他不够高:“你是朕麾下第一名将,居然就、就这么点个子……”
秦雍晗挺着一米八三的身子憋着嘴,摸着晋印炽的头顶,斜了个比辰德殿屋檐还抖的角度,才平到自己头上。 “你这样子,以后去城下叫战,人家都不一定找得到你。 ”
楚轩谣“扑哧”笑出来,她无法想像晋印炽骑着马在城下破口大骂:“吾乃晋印炽,汝等鼠辈,快快提头来见……”云云。 这种事情不让秦雍晗去做,绝对是浪费人才。
晋印炽面色不善。
他最近开始青春期了,总上演“不高兴”。不过外人看不出来。 因为他总是低着头不说话;而楚轩谣看出来,哄一哄他,也就高兴了。
秦雍晗却还不肯作罢——他的生活没什么乐趣,不知不觉染上了和他老婆一样地坏习惯:吃饭、处理公务、欺负印炽。 他把楚轩谣一把抓过来,让两个家伙背kao背,“小心,要被我夫人赶上了。 ”
两年没长个的楚轩谣终于也向一米六五的标准身材进发了。 让晋印炽有点危机感。
“不像。 ”被放开的晋印炽不自在地避开,摇了摇头。 直直地看着秦雍晗的眼睛。
“什么不像?”秦雍晗没他那么快的跳跃思维,还在身高那一块儿逗留。
“像女儿。 ”
晋印炽说完行了个军礼,头也不回地就走。
那天晚上,有史以来第一次楚轩谣哄秦雍晗——你不像我爹,真得不像,真得不像……
从此以后,秦雍晗每天起来就刮胡子、理头发。 努力保持二十三岁的模样。 楚轩谣喟然叹曰:“我觉得你比较听他话。 我和你说要洗澡、刮胡子、理头发,你怎么都不听,就喜欢做山贼,看来印炽比较适合做你老婆。 ”秦雍晗凑上去要抱,楚轩谣撒开蹄子就跑:“你给我把手洗了!”
而晋印炽则每天早上被强行灌下一皮囊新鲜牛奶,腥得他在军营里乱跑乱窜,直想找个地方吐了。
☆
三个人出城,到离桐梓一百里地大成去买喂马的精料。 敕柳几乎全是骑兵。 人粮不慌,马粮荒。 秦雍晗是爱马之人,看到好马只想要大豆和精料养着。
谈完天色还早,三匹马就在街上悠哉地并驾而驱。
“在想什么啊?”
“年号。 是霸武好呢,还是碎甲好?”
“这两个不都是你地印信吗?那点出息,”楚轩谣哼一声。 笑着看不远处当街嘻笑的儿童。 “我看……就叫贞观好了。 ”
“贞观?”
“是啊,示天下以正。 ”
他敲着马鞭,不置可否,转过头问晋印炽:“左丘那里的布防怎样?”
秦雍晗虽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却心不在焉地抛出一枚金铢。 紧接着,又随手在街头小贩的货车上拉下一条鹅黄丝带,气定神闲地递给楚轩谣。
“丁玲!”金铢这时才准确地蹦进小贩的钱罐里。 小贩看着从天而降的金铢,大喜过望。
楚轩谣白他一眼,正要去拿却发现丝带不见了。 又是一瞬,他手腕一转。 凭空就变出一条葱绿色地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楚轩谣一眼。 眼神认真地落在满口结巴的晋印炽身上,但他选的。 确确实实是她最喜欢的绿色。
也是自那天开始,晋印炽晓得了,有钱就是王道。
☆
薄暮,三人驰回桐梓,远远望见中军帐前一个紫幡使者。 秦雍晗一皱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