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飞花抱拳道:“卑职荡寇门百户谷飞花,见过章将军!”
章三甲也抱拳道:“原来是荡寇门的百户,失敬失敬!”
陈漠插话道:“以前是荡寇门的百户,现在在我手底下办事,算是我认下的好姐姐!”
章三甲大惊道:“我听四皇子说,你做官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陈漠自信地说道:“那是,陛下御笔亲封的,还会有假?”
谷飞花也附和道:“小陈大人现在是京兆府的通判大人,官秩正六品!”
章三甲夸赞道:“哦,正六品,官不小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北地的山上放牛呢!”
章三甲一愣,回忆起了那段抱牛上山的日子,若不是曹锋,他可能一辈子也就只是个只会使蛮力的放牛娃。
陈漠围着章三甲转了一圈,摸了摸章三甲的佩刀,说道:“这刀好看!”
“喜欢送你!”说着,章三甲立马解下了腰间的蟒刀,这刀和大鸢朝又长又直的制式横刀不同,大蟒的刀形似弯月,也许并不像横刀一般能在一刀之内产生较大的杀伤力,却缩短了攻击的距离和攻击的时间,能很方便地在短时间内快速挥砍,丝毫不用担心一刀卡在盔甲里或是卡在肚子里拔不出来的情况。
陈漠一把接过了蟒刀,却被压得矮了一截,立马伸出了另一只手才勉强拿起来,嘀咕道:“好重!”
章三甲笑道:“既然拿不动,那还给我便是,这可是北蟒一千夫长的佩刀,一般人立了功想找我要,我还不给他呢!”
陈漠倔强道:“不,既然给我了,那这刀便是我的了,挂在中堂上里每天看着也好!”陈漠说着,便把弯刀扛在了肩上,大步走进了大通赌坊。
章三甲摇摇头,笑了笑:“好,便依着你,小心拿好,别伤着人!”章三甲虽然心里有些纳闷,却还是跟随陈漠进了大通赌坊。
谷飞花接过了章三甲的长矛和马,交给了大通赌坊的伙计,跟在了二人后头。
赌坊之内,鱼龙混杂,乌烟瘴气,自然少不了来自各个地界的地痞流氓。但这看似混乱的赌坊,却是整条鸢鱼巷最安全的地方。陈漠临行前,专门叫了包大胆重新布置整条鸢鱼巷,只留了客栈和大通赌坊两个出口,其余出口一律都给堵死了,
与其条条大路都通地下,不如重点把守,于是乎,这座远近闻名的销金窟又重新开张了。赌坊虽乱,却有一个房间严防死守,那房间里自然是京兆通判府的入口了。
谷飞花随陈漠跟进了去,自然有不少瞧见谷飞花的姿色就吹嘘招手,插科打诨的腌臜货色。只是都被谷飞花的手下给一一拦住了,因为明面上,这谷飞花算是这大通赌坊的老板娘!至于大通赌坊幕后神秘的老板到底是谁,那是谁也不知道。
那些地痞流氓看见那三人轻易地就进入了那间守卫森严的厢房,自然晓得其中的道理,敢情这来的不是一般人,这天鹅肉,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下的,更何况这谷飞花哪里是什么柔弱的天鹅?分明就是一只凶狠的老鹰!只是知道真相的人也没胆子说出来罢了!
厢房之内,密道开启,陈漠走了下去。
章三甲虽有顾虑,但一个小孩子都敢进的地方,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也就跟了上去。
三人到了地下不久,便来到了正堂。
章三甲赞叹道:“真想不到堂堂的京兆通判府,竟是在这赌坊之下!”
陈漠自豪道:“都是上一任通判胡清风留下的底子,整条鸢鱼巷的地上地下都是通判府的,这地下更是机关重重,可不亚于一座关隘!”
“那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走时,让谷姐姐关上了!”
“原来如此!”
章三甲放下了包袱,掏出了两件二等狐裘,说道:“快试试,看看合身与否?”
陈漠一脸欣喜,高兴地穿上。
章三甲满意地捋了捋稀疏的胡子,笑道:“嗯,不错,挺合身的!”
陈漠转过了头,说道:“章叔叔,我觉得你还是把胡子剃了好看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随意丢弃?”
“那宫里的魏公公,王公公就把胡子剃了,看着比真实年纪要年轻些!”
“那是太监,怎么会有胡子!”
“可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就有胡子啊,他那脸上胡子可不少!”
“那是拔了别人家的胡子粘上去的,为了找回属于一个男人的自信!”
“你看,我也没有啊!”陈漠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
“等你长大些,就会有了!”
“那到时候,我便有自信了?”
“到时候再说吧!”
一旁的谷飞花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