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后土在上!我虽痴长李大人十几载岁月,但今日我愿单方面认李大人为兄,长兄为父,所以从今往后,他既是我父又是我兄!我此一生,若负他,当五雷轰顶、形神俱灭!诸天神佛共鉴!”
周雄十分干脆,对着外面的青天白日发誓,李霄云此举为大恩!
主要金额是差距太大了,郡守手握实权,真要计较起来,就算是御史大夫也拦不住啊!
要是其他郡守,周家和周雄还不至于如此惧怕,因为他们也有家人、宗族。
但是对面的狠人是黄炳添啊!他刚正不阿,连自己家人的死活都不在乎,且被灭了全家的人,还有什么能束缚住他?
“只是…”李霄云言语吞吐。
他心中暗笑,他略施小计,就能让周雄这样肝脑涂地,当然他还有一丝丝愧疚。
若不是站在对立面,他倒是愿意与周雄深交。
其实从本质上面来讲,周家几代人的积累,才有如今的家业,他们良田接近万亩并没有错。
百姓辛苦了一年到头,饿得食不果腹,他们恨为富不仁,恨朝廷无能也没有错,只是二者的利益,必会形成冲突。
世间万物皆遵循阴阳之道,如:天地,日月,男女,昼夜等。
想要维持阴阳平衡的局面,就必须有人出来综合阴阳,充当这个恶人。
“只是什么?兄长有话,但说无妨!”周雄疑惑,他心中发紧,难道刚才李霄云所说的,都是场面话?
是了!
一位郡守会重视一位下属县官的意见吗?在利益面前,哪怕私交甚好也无用吧?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给你们周家开了后门,这对高家不公平。万一高家闹起来,周家需要按照原定的五十万两,交付议罪银!”李霄云面露为难。
他对周雄称他为‘父兄’之事,总觉得怪怪的不合适,他此生才十八,而周雄已经三十有余,岁数差了近一倍。
“兄长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兄长周谦知、郡守知!下官此次回去,就按照五十万两白银的价值,收去族中所有族人财物,在饥荒过去之前,不会显露出来!若是百姓饥荒无法抗过,我周家愿意与兄长、与县衙共抗饥荒!”
周雄抱拳,信誓旦旦地说着,他眉宇间还带着一丝自嘲:
兄长如此待我,我居然还怀疑他说的是场面话?我真不是人!
既然,兄长出手帮了我周家,那么我周家必须要让他在县令位置上坐得好,坐得稳!
以真心换真心!
“多谢周老弟!”
李霄云神情一动,改换了称呼。
周雄真是性情中人,被他卖了,还在帮他数钱,这让他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周家要是愿意出手救灾,比天缘楼一家出力要好得多。
“哎,这有什么?兄长别说什么客气话!小弟听闻兄长最近在修路、建厂,刚好我周家有成熟的建材体系,和运输队伍。兄长若是使用牛车运货,浩大的工程,需要不少牛车,要砸重金!若是使用人力,效率低下,会延缓工期,耗资不会少于购买修车。”周雄连忙说道。
“周家所提供的条件,正是我天缘楼需要的。在商言商,老弟你可要给我打折。不过你也不能看在咋俩的交情上,做亏本买卖啊。”李霄云笑着说道。
修建道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人力虽然便宜,但是效率低下,动用人力去长途拉车,说不动还会出现劳累致死的情况,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天缘楼想在清平县扎根,牛车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但是短期购买修路所需的大量牛车,以天缘楼的财力,肯定吃不消,他可还欠着林锦威钱呢。所以,与周家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放心吧,周家一定会给你相当公道的价格,至于亏本买卖,周家的利益可不是我和兄长周谦两个人能决定的。
你以粮代薪我听说了,周家也将采用天缘楼的工价,给苦力发粮。另外周家将对外宣称,这个决定是县令大人连续几次登门,与周家商议的结果!
兄长,小弟要去安排这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周雄行了一礼,就要转身离去。
清平周家经商,他们就算不与李霄云交好,也没理由拒绝一个合作共赢的生意,如今最多看在李霄云的面子上,多让出几分利益,所以周雄此举,算不上顺水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