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敲打拙政园的琉璃瓦,陆家密室陈列着十二代人的玉雕残件。陆云深转动博古架上的和田圭,暗门轰然洞开:“吴门密刀讲究“刀走玉髓”,你看这汉代八刀蝉——”
他举起件青玉蝉,强光穿透玉质显出内部蛛网般的晶格:“每道刻痕都顺着晶体生长方向,刃口精准到微米级。”突然将玉蝉摔向青砖地,碎片竟自动拼成北斗阵型。
“这才是真正的虹光显影。”陆云深踩碎玉片,“您带来的玉琮芯,能激活陆家守护三千年的星图。”他忽然扯开衣襟,胸口北斗纹身的天枢位镶着玉琮残片,“但凑齐星图那天,就是陆家灭门之时…”
山塘河飘起河灯时,破烂张在“松鹤楼”尝着樱桃肉。窗外忽然掠过黑影,他翻身滚到桌底——三枚带倒刺的玉镖钉入墙面,镖身刻着良渚神徽。
“陆家的东西,你吃不消。”黑衣人操着洛阳口音,袖箭对准他眉心。
突然,青铜兽面佩泛起虹光,玉琮芯从衣袋射出光柱,在墙面投射出星图。黑衣人瞳孔骤缩:“你...你见过归墟鼎?”
瓦顶传来打斗声,陆云深的白玉箫架住劈来的苗刀:“洛阳赵家也敢碰星图?”箫孔突然射出银针,针尾拴着的金蚕丝缠住对方脚踝。黑衣人坠河刹那,怀中的玉璋露出半截,璋体赫然刻着“周王赐虢季”的钟鼎文。
回到密室,陆云深将玉琮芯按入主琮。十二节玉琮突然自动旋转,每节神人纹的眼眶射出红光,在穹顶拼出黄道十二宫图。“这才是真正的“璇玑玉衡”,”他指着紫微垣位置,“张先生梦中那口归墟鼎,就在北极星位!”
此时翡翠骰子突然飞向星图,北斗七星与玉琮纹路完美重合。青铜兽面佩的陨铁泛起荧光,佩身浮出微雕地图——太湖底沉着青铜巨鼎,鼎耳铸着与破烂张梦中相同的饕餮纹。
“明日洞庭西山有场私拍,”陆云深递上了一份洒金帖,“压轴的是西周四羊方尊。”他忽然又压低了声音,“但我要的是装尊的铜匣——那匣子内壁,刻着归墟鼎的沉没坐标。”
窗外传来夜枭啼叫,山塘河的灯火映在玉琮上,将十二宫图染成血色。破烂张摩挲着虹光未褪的玉芯,忽然听见太湖方向传来沉闷的鼎鸣,与梦中归墟的潮声渐渐重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