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阵势的形成,原本散落在四周的三十根铜桩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召唤,齐刷刷地应声飞起,在空中组成一个直径达百米的巨大青铜八卦盘。
冈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地面上的佛头表皮突然炸裂,无数碎片四溅。而原本放在佛头旁边的贝叶经上的金字,此时也像是活过来一般,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如灵蛇般迅速缠住那七道黑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潇匀突然伸手掰过破烂张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狠狠咬在他的嘴唇上。
“咬破它!”破烂张闷哼一声,随即将一颗翠绿的骰子塞进梁潇匀的齿间。梁潇匀银牙一合,只听“咔嚓”一声,骰子瞬间碎裂成七道虹光,如流星般射入青铜八卦盘中。
刹那间,八卦盘上光芒大盛,原本模糊不清的盘面渐渐浮现出一幅完整的归墟地图。而在地图的正中央,锁龙井的位置亮起了一颗刺目的红星,仿佛在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烟尘散去,原本喧闹的工地此刻却异常安静,安静到仿佛能听见灰仙那细微的抽泣声。它静静地躺在白仙怀中,显然是被刚才的爆炸震晕了过去。而胡大仙则状况更糟,它的两条尾巴都断掉了,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再看刘豆豆的玛莎拉蒂,那辆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豪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而刘豆豆本人呢?他正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吊车上,随着吊车的晃动而摇来摇去,嘴里还念叨着:“保险不赔这个……”
梁潇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像那辆玛莎拉蒂一样,快要散架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问道:“我们……赢了?”唇间含着颗青铜骰子,六个面分别刻着“归”“墟”“钥”“匙”“永”“镇”六个篆字。
破烂张没回答,只是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远处未完工的博物馆传来轰鸣,七座展馆的钢架自行扭曲重组,最终构成柄直指苍穹的青铜巨剑。剑身上的星图文与他们身上的纹路交相辉映。
四仙突然间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一般,齐刷刷地转头望向太湖的方向。只见那里,一个直径足有千米的巨大青铜色漩涡正在缓缓升起,仿佛是从湖底深处涌现出来的一般。在那漩涡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古老的城池正在涡眼中上下浮沉,若隐若现。
白仙的胡子此时抖得像风中的芦苇一样,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说道:“乖乖……这……这归鸿老怪竟然把整座归墟城都给搬出来了?”
就在这时,破烂张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一口血糊糊的牙齿。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这些牙齿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看着那座在漩涡中浮沉的古城,喃喃自语道:“媳妇儿,度蜜月的地方这下有着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