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征已经在等着她了。
皇后面色发白,对着那午膳也只摆摆手:“皇上赎罪,臣妾此时实在吃不下。”
“是朕考虑不周,皇后先去歇歇吧。”
上官征浓眉微蹙,又很快展开,叹息一声,“近来后宫实在是多事之秋,辛劳皇后了。”
“臣妾与皇上夫妻一体,这些都乃分内之事。”皇后匆匆行了一礼,进了净房沐浴更衣去了。
自有宫人到皇上面前说清楚储秀宫发生的事情,又道那刘芸彤尸身上没有任何致命伤痕。
只额头碰破了一些,但应该是掉进井里时摔的,其余仵作实在查看不出什么,推断不好死因。
“嗯,文广,往刘侍郎家送一份丧仪。”上官征淡声吩咐道。
正好皇后的宫女白鹭路过,听到这些,有心为自家主子邀功。
“皇上不知,那位刘秀女模样实在可怖,皇后娘娘今日着实是吓着了,却还坚持在那里等到仵作查验完成。”
“皇后的辛苦朕自知晓。”上官征和煦的点点头,又问过白鹭的名字,怔然之后笑,“皇后身边那个大宫女似乎是叫画眉?”
见白鹭点头,上官征道:“文广,去珍禽园选几只活泼鲜艳的鸟来,挂在坤宁宫,让皇后逗趣玩。”
“皇上心意,臣妾实在感激。”
正好沐浴完出来的皇后听到这么一句,笑吟吟的走过来见礼,之后又蹙起秀眉,“皇上觉得,刘秀女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朕听闻你已因此事挨个查问过储秀宫的宫人,并无异常?”
上官征拉着皇后的手让她坐在身边,见她点头,便温声道:“此事朕也问过几个秀女,刘秀女同屋的两人第一场便落选,早早离开了宫中。
“她一人独居,竟也无人知晓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只不过,朕听闻这刘秀女性格跳脱,又被家中娇宠长大,不管走跳都很是活泼。”
上官征漫不经心道:“那枯井摆在那里,常人路过都不知那是什么,许是她自己不小心没瞧见吧。”
皇后怔了一下,低头应“是”。
衡月听说此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帝后亲查,无人杀害刘秀女,是她自己不小心跌进了井里。
宫中给刘家送去不菲的丧仪,刘侍郎还专门进宫谢恩了一趟。
而刘家另外一个适龄的嫡女承皇后懿旨,赐婚给另外一位皇家亲王,此事便这般彻底了了。
皇后得了皇上的同意,保出自己的人。
又毫不手软,大肆严酷审问了两仪殿的所有宫人。
而不出乎意料,下药之人正是两仪殿伺候的宫女,这次皇后没再动作,直接交给慎刑司审理。
“虽说有些……但结果就是这样,”
一个小太监眉飞色舞的说着,“那宫女因为被婉妃娘娘罚了几次便怀恨在心,攒了一把山楂核,煮进婉妃娘娘的安胎药中!”
“哎呀,胆子真是大……”
其余宫女也只是这般唏嘘,衡月蹙眉,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山楂核有催产之效,但山楂的味道也不算小,怎么婉妃娘娘完全没在意吗?
但还没等她想出不对,另外一件事情又出现在宫人们的口中。
同样住在两仪殿的端嫔娘娘有孕了!
后宫因婉妃小产的慌乱和郁郁一扫而空,两仪殿重新热闹起来。
而同时,东膳房也迎来一波一波的警告和清洗。
“虽说此次婉妃娘娘小产之事已经查清,与我等没有关系,但两仪殿的膳食一直都是东膳房送去的。”
下工后,孙姑姑专门叫了两个小的过来,耐心给她们分析。
“皇后娘娘最是聪慧明理,婉妃娘娘的事情未牵扯到咱们膳房已是极大的幸事。
“但婉妃娘娘出事,到底也是吃食上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