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看也没看一眼,压抑多日的情绪一朝爆发,冷笑道:“不看家世看什么?谢清澜,你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敢说当初娶我不是看中了我的家世,不然为什么不娶隔壁那个林秀秀,我看她还挺喜欢你的。”
谢清澜黑眸沉下:“你说什么?”
苏妤气昏了头,直言道:“我说的不对吗?男女嫁娶看的就是家世,如果我是嫡女,才不会嫁你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书生,如果我不是侯府千金,你也不会抛弃喜欢你的林秀秀娶我。”
谢清澜定定看她,注意力在最后那句话上:“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
苏妤视线不躲不闪:“是。”
兰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早知道姑爷这个时候回来,她就不告诉小姐这件事了。
别吵架啊别吵架,兰樱在心里祈祷。
谢清澜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做的这一切,在苏妤眼里竟然只是贪图她的家世。
何其可笑。
他不在乎苏妤算计陷害,不计较她前世那杯毒酒,用心对她,努力让她过得好,爱她,护她,珍重她。
在苏妤眼里,竟然只是贪图她的家世。
对谢清澜来说,无异于捧上去的真心被人毫不留情践踏成碎片,末了那人还要说碎片硌脚。
……
谢清澜好几天没回来,虽然给出的理由是临近会试,住在别庄接受老师教导更方便,但谁都知道那是假话。
苏妤拉不下脸去道歉,索性就僵在了这里。
兰樱自责自己说话不挑时候。
“与你无关。”苏妤知道这件事一直是横亘在自己和谢清澜之间的裂缝,“现在不说,以后也是会说的。”
“可别影响了他科考,要是连进士也没考上,我就与他和离。”苏妤喃喃道。
兰樱眼里还带着泪花呢,扑哧一下被逗笑了,边哭边笑:“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还鞭策姑爷上进啊?”
苏妤瞥她一眼:“我只是想过得好些而已,免得以后到苏妙儿面前还得矮一头。”
想到苏妙儿,兰樱情绪也低落下来:“可就算姑爷考中了状元,也比不上世子爷啊。”
苏妤:“是啊,他怎么这么没用?”
兰樱:“……”
糟糕,好像无意间让小姐对姑爷的印象更糟了。
年后的时间过得很快,会试在即,谢清澜直接住在了别庄,每日重复的破题、写文章,拿给老师审阅,修改……不过基本没什么可修改的。
有前世为官时的阅历在,这些题目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那位连永昌侯都尊敬无比的大儒甚至直言,以他的水平,此次科考定然在一甲之列,如果不是考虑帝王心思莫测,大儒甚至想说状元位置非他莫属。
越临近会试,谢清澜越平静。
在其他人头悬梁锥刺股,恨不得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看书时,谢清澜正悠闲的为苏妤挑选发簪。
“公子,您看看这个,上好的独山玉制成的流苏蝶花簪,不管是送心上人还是家中姐妹都合适。”掌柜的卖力推销。
谢清澜看了一圈,掌柜的推荐的这个玉簪的确不错,也没问价,直接道:“包起来吧。”
“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
又在店里选了一对玉镯,一并包了起来,共花费七十两银子,谢清澜身上的钱一下子去了大半。
又买了些苏妤喜欢的吃食,谢清澜才从镇上回去,期间还遇到了之前的同窗。
“谢兄,好久不见。”
“李兄?”
同窗觉得巧,笑道:“好久不见你来书院了,听说你成亲了,可是真的?”
谢清澜目光柔和一瞬:“嗯,年前成的亲。”
那人拱手:“恭喜恭喜。”
“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