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针法!好内力!
几乎是一瞬间,银针已经闪到赵璟眼前,同时棉被中间被割裂出一道口子。
那人竟是徒手撕碎了被子钻过来,一手又甩出三道银光,一手则直掐向赵璟。
赵璟微微侧身,那三枚尖锐的寒光便扎在了后方屏风上,传出一阵响亮的钉入之声,听起来就很痛。
这三根解决了,但另三根,赵璟深知自己躲不过去,索性倚在床上摆烂,甚至微微一笑,似是欢迎它的到来。
刺客被面巾挡住的嘴角处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但不过弹指之间,情况便出现了反转,银针突然隐入一片黑暗之中。
房门被打开的同时,瞬间涌入数十侍卫,税如潮站在门口处一声大喝:“大胆狗贼!竟敢刺杀太子殿下?!今日便要你有来无回!”
身边的侍卫立即拔刀相向。
但赵璟悠悠道了一句:“慢着。”身后侍卫便全都原地待命。
而刺客则以一种俯冲的姿势呆呆愣在了原处,与赵璟仅一层床幔相隔。
税如潮心急如狂:“殿下!”
赵璟依旧淡淡道:“放心,他杀不了我。”
税如潮有点傻眼了,今晚也没给他准备酒啊,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对自己能力如何没点数吗?!!
刺客慌了慌神,奈何穴道被点,想要挣脱却挣不开,心下一沉,终于知道自己中了计!
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只手来,修长的指节慢慢掀开纱幔之后,刺客的身体被逼着往前一送,便正巧对上他笑意盈盈的双眸。
赵璟笑道:“我说过了吧?让你别这么冲动。”
接着悠哉悠哉地唤道:“税如潮,点个灯,黑越越的怎么招待客人。”
税如潮赶忙抢了火把点上油灯,烛光照亮的那一刻,税如潮这才看清,赵璟为何会如此闲适,丝毫不慌。
只见床前除了一身黑衣的刺客,身后还有两道身影一灰一白、一左一右地钳制着他。
一人身形高壮、孔武有力,一人身姿挺立,稍显清肃。
税如潮认出来,两人分别是江湖门派月落宫里的有名人物——望朔、听寒。心里稍稍平静了许多。
事发突然,他都忘了赵璟身边还藏着这么两大镇宅之宝了。
也幸好这两个人不是白吃饭的东西,真的有点本事在身上,不然肯定又要恸哭一场......
但以往太子殿下遇刺时都会哭爹喊娘地惊哇乱叫,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成长了?
税如潮回头,觉得今天的太子殿下莫名有一种唯我独尊的王者气质,隐约能从他身上窥出几分当年武帝杀伐果断的风采,特别是他坐直了身子训话的场面。
眼中瞬间就泪意婆娑。
望朔已经把人压到了床沿上,再用膝盖抵住他的脖子,侧着脸将下巴狠狠磕在床沿上,以防他自尽。
赵璟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垂眸瞥了眼那半张白皙的脸蛋。
因为是侧脸趴着,所以看不清他的具体模样,只是能观出几分眉眼的俏丽气。
细长浓密的睫毛在轻轻发抖,显然是想要用内力来解开穴道。
赵璟轻轻上挑一侧嘴角:“胆子不小,单枪匹马就敢夜袭本太子,要说你没有同伙,我都嫌自己脑子太蠢。说说吧,同伙都有谁?藏身何处?”
“为何只让你一人前来?”
那人睫毛挣扎得更厉害了,似乎也很焦急地想要说点什么,嘴上却是吐不出一个字。
望朔和听寒应该没有点他的哑穴,那就是他自己不肯说。
或者,他本就是死侍。
赵璟皱了皱眉:“把他的脸给我拧过来。”
此时那名清肃的护卫抱了抱拳,干脆利落道:“殿下,此人请交给听寒来审。”
一出口,却是清冷冷的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