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稚文赶紧下了地牢。
地牢的入口就在院子后方,明面上是一个酒窖。
沿着密道往下走,两大排酒柜后,有几个密不透风的密室。
此时,最中间的密室,吊着个穿小厮服的男人。
程稚文走进去,在正中的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江深递来雪茄,他含到嘴里,用手挡着火,蹙着眉,狠狠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眼圈,雪茄夹在指间,冷冷看着那小厮:“把朱小姐的衣裳拿到哪里去了?”
“二少爷,我错了……”小厮哭道,“我看朱小姐衣裳漂亮,咱们这里不曾见过,我一时财迷心窍,给偷出去卖了……”
“卖去哪儿了?”
“就……就卖给那花楼的妓女了……”
程稚文看向何飞:“去花楼搜!看看朱小姐的衣裳是谁买的!”
何飞道“是”,立刻就离开了地窖。
小厮登时变了脸色。
何飞很快回来复命:“程先生,花楼没有朱小姐的衣裳,也不曾有人见过这小厮出现在花楼。看大门的小厮说,他有大半月没出过府。”
程稚文听闻,抬了抬手。
候在一旁的江深立即从桶里抽出一条湿漉漉的鞭子,朝小厮身上抽去。
哀嚎声响彻地窖。
那鞭子是用辣椒油泡的,抽在身上,皮肉绽开,辣椒油从创口渗入,钻心的疼。
程稚文笑着将雪茄扔到地上,皮鞋用力踩了几道:“把他身上的皮给我剥了!人丢进油锅!”
“是二少爷!”
江深和何飞从一旁的工具箱里挑出两把锐利的手术刀,走到奄奄一息的小厮面前,手往创口处一撕,登时撕下一小片带肉的人皮组织。
伤口鲜血淋淋,红色的血液混着辣椒油的汁水,往下淌。
小厮痛得尖叫道:“我招!我招!”
程稚文抬手,江深何飞停下动作。
程稚文:“是谁指使你偷朱小姐的衣裳?”
小厮哭道:“是大少爷……”
江深何飞大骇,看向程稚文。
程稚文却并不吃惊的样子,一脸意料之中。
眯眼瞧着那小厮:“大少爷还叫你干了什么?”
“你!”
齐振恒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甩了甩袖子,回屋陪沈清。
天色逐渐暗下来,紫燕张罗了晚膳,齐振恒要扶沈清起来用餐,被程稚文制止。
俩人差点又要为此打一架。
沈清身心俱疲,拖着虚弱的身体下床拉架,他们才消停。
各怀情绪地用过晚膳,程稚文让紫燕带齐振恒去其他屋子休息。
齐振恒扯着程稚文的衣领:“跟我一起走!”
他知道程稚文和沈清之前都睡一屋,那会儿他不在没办法,眼下他在,断不可能看着沈清被他欺负!
程稚文拨开他的手,笑道:“这就是我的屋子,我走去哪儿?”
齐振恒低吼:“你不能跟清儿睡一屋!”
“四年前,我们在伦敦、上海,就睡一屋,包括在程家,我们也一直睡一屋,你今儿才来阻止,未免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