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不是在台风吗?你去江州做什么?”
“就来散散心……”
“胡闹!你把坐标发给我,我去接你回家!”
父亲说完,“啪”的就把电话给挂上。
沈清也被他这强势的态度整得心情更差了,把手机丢到床尾去。
Wren关心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摇头:“没事,不用管。”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好。”沈清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Wren也从书包里拿出电脑和眼镜,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氛围很安静,就这般入了夜。
不知睡了多久,沈清幽幽转醒。
她看到程稚文戴着一副金丝框镜,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看着电脑。
他双腿微敞,一侧手肘撑在腿上,另一只手移动着笔电的触控区,蓝光镜片里,倒映出电脑屏幕的白底黑字。
看到这样的Wrenp,沈清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程稚文。
他四十多岁的时候有了老花,开始戴眼镜。
她经常在午后醒来,看到他就戴着眼镜,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书。
“稚文?”沈清脱口而出。
Wren看过来,立刻站起身,走到病床边,俯身看着她,温柔道:“你醒了?需要什么?”
真的是一模一样。
沈清的眼眶登时蓄满了眼泪,冲动之下,抱住了他:“稚文,是不是你?”
Wren身体一僵,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来者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开Wren,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你是谁?为何抱着我女儿?”
沈清这才回过神。
沈东林怒视着Wren,一幅要同他打架的模样。
沈清赶紧扶着腰,下床去将他拉开:“你干什么?”
沈东林这才将恶狠狠的眼神从Wren身上移开,扶着她去病床上躺着。
“你受伤了,怎么没跟爸爸说?爸爸把你接到绗州上海去治疗啊!
沈清挥开他的手,自己在病床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坐了下来。
冷冷看着沈东林,问:“我在这里治疗挺好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东林换上笑脸:“我搜索江州台风的新闻,就看到你这受灾群众被安置在江州医院的报道,这不立刻就来了?”
方才跟Wren对线时还气势汹汹的,眼下跟女儿说话,又换上了好脸色。
但沈清明显不吃他这一套,别开脸,生硬道:“你大晚上的出门,不怕被你老婆闹死?”
沈东林轻咳一声,没说什么。
转身看着Wren,又一脸的严肃:“你是谁?为什么大晚上的在我女儿的病房?”
Wren看向沈清,只是微笑,没敢说话。
沈清登时朝沈东林低吼道:“是我的朋友,你别问那么多行不行?你赶紧回去!”
沈东林气道:“爸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一门顶好的婚事,万一被对方知道你在这里跟人搂搂抱抱,你叫爸怎么跟周院交代?”
周院应当就是为她介绍对象的那位法院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