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到底是谁? 第(2/3)页

正文卷

刚才骂那帮人是窃贼,实在是情绪上头,出了房间她就后悔了。

她和程稚文就两个人,虽说程稚文有枪,但一开枪,他们都会有麻烦……

“你会讲英文?”黑暗中,程稚文情绪不明地开了口。

沈清回过神,手扶着门板站起身,拉了灯。

暖黄的灯光下,她一脸惨白、眼神游离,把皮箱放到门边,手不自在地碰了碰鼻尖:“我丈夫教过我一点。”

程稚文没说什么,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怀疑的目光,像一道高温射线,要把她所有的保护色都给灼穿。

她不能让他知道原身沈清已死,他面前这个沈清,是从未来穿过来的。

这些事说不清楚,也不能说。

程稚文怀疑的目光还钉在她身上,她浑身不自在,干脆躲进浴间。

她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看到歪在脖颈间的皮草,忽然满心烦躁,手一扯,皮草披肩落入垃圾桶。

被掩了一整晚的肩胛骨,曝露在空气中。

昏黄的光影下,白皙细腻的肌肤紧紧裹着纤瘦的肩胛骨,凸出来的锁骨,发出莹莹光泽;两条细细的丝绸肩带,轻轻地悬在上头。

沈清忽然就厌烦了这一身,更厌烦长袖善舞的自己,用力扯过边上的手纸,狠狠摁住唇瓣,将口红搓得干干净净,留下毫无血色的双唇。

她洗了一把脸,开门出去。

程稚文站在窗边,听到声响,回过头来望着她,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瞧见他复杂的眼神中有隐秘的惊艳,率先移开目光,木然地坐到沙发上,睁眼盯着虚空。

上海的洋人圈就那么大,这下她名声臭了,库存估计卖不出去了,拿什么做人造丝?

拿什么赚钱还债?

想起县衙的牢房和板子,还有打手狠狠踩在她肚子上的脚,她难以抑制地发起抖。

恐惧和焦虑令她心脏犯疼,整个人坐立难安。

她抱紧光裸的双臂,想给自己温暖和安全感。

“你到底是谁?”程稚文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淡淡看着她,声音不轻不重,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沈清心跳加剧,抱着双臂的手越发的紧,将小臂箍出一条条的红印。

她强迫自己冷静,没敢去看程稚文,故作镇定道:“我还能是谁?我不就是那个曾经跟你订过婚,却被你抛弃了的声名狼藉的女人吗?”

真的是枪。

程稚文身上带了手枪。

沈清心中徒增安全感,再次靠近他,压低声音:“你有这个,我做什么都不怕。”

若有似无的脂粉味冲进程稚文的鼻腔,窜至脑仁,他口干舌燥地闭了闭双眼,隐忍道:“你不说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帮你。”

沈清深吸一口气。

知道程稚文油盐不进,但不知道这么难搞。

她往后退了一步,与程稚文拉开距离,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我想做人造丝,需要五万两白银,所以我不能低价贱卖我的丝绸。我有办法,你只管帮我开房就行。事成之后,我定给你好处。”

她半句不提高家和自己的困境,拢好披肩,往宴会厅走。

入座后不久,程稚文也跟了过来:“我和沈老板在楼上有个房间招待各位,请各位随我过来。”

外商一听要到房里谈事情,皆都面露暧昧,有几个垂涎沈清美貌的,甚至再次不怀好意地打量起她来。

沈清察觉到了,强忍情绪。

二楼客房。

沈清打开皮箱,拿出几套由高家丝绸做成的睡衣,让外商们换上,然后又和程稚文一起将丝绸套到床品上。

程稚文顿时也明白了她的用意,招呼外商躺到床上感受。

有人先躺了进去,被子往身上一盖,登时一脸的享受,用英文喊道:“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我仿佛回到我母亲的怀抱里!”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去试了个遍,都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