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对面人不识 第(2/4)页

正文卷

霍佳燕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跪坐在地,一瞬间她倾注在太子妃这个名号上所有的光华和傲气都被抽走,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她重新抬起头,悲凉的说“这颗珠子我是认得的。”

不错,母亲的妆匣中藏着一颗一模一样的珠子,母亲曾经告诉过她,这不是一般的黑珍珠,在它的身上藏着重要的意义。母亲所说的重要意义就是指的眼前这个女子么?

乔言俯下身,温柔的把她拉起来“娘娘,地上湿寒,还是起来说吧。”

霍佳燕并没有起身,她紧紧握住乔言递过来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瘦长的手,此刻它就像是她在大海中苦苦寻找的一根竹签,一支银针,总之都是她求之不得的宝物,像是在历尽千难万险后终于被她抓住般的欣喜和惊激。

“不要叫我娘娘”她美好的脸庞浮起酸涩的笑意“叫我蓝萱,蓝萱……”

是蓝萱,不是梁萱。

梁萱,南郡十余年前病殁的七公主,静依皇后的嫡亲女儿,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七公主。

至此,世人皆为七公主的夭折惋惜,没有人知道那个传说中病殁的小公主竟在坠崖之后离奇生还。

“或许,是母亲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吧。”

密室里,一灯如豆,昏暗的烛火中,霍佳燕,不,是蓝萱缓缓讲出当年的一切。

“我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在一间密闭的牢房,里面极其的恐怖阴森。”即使过去多年,蓝萱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要阵阵发寒“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里是宫中的水牢。”

乔言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左手一摆衣裙,也同她一样的坐在地板上,只是握着她的手,攥得更紧。

她在和她分享一段决不能言说的秘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母亲,那时她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可笑我当时年幼,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母亲落到那样的惨景,母亲也没有说,或许是当时根本就没有时间对我说。”串串晶莹的泪珠淌下,打湿在梅红的宫装上,化成朵朵水梅。

蓝萱哽咽着继续说“最后的时刻,她嘱托奶娘带我离开,叫我不要再回来。随后我就随香梨,也就是我的奶娘连夜离开了皇宫,虽然我们马不停蹄的奔跑,但还是被人追上,仅有的几名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为了保护我和奶娘的车驾都奋不顾身,慌乱中奶娘把车辕砍断,将我推了出去,可她自己……可是奶娘却……”蓝萱已经是泣不成声。

乔言的眼中闪动着粼粼的水迹,展开手臂把这个泪人般的女子搂进怀中。压抑多年的感情一下子泛滥的无法收拾,蓝萱在这个温柔的怀抱里痛哭失声。

许久许久,蓝萱的悲泣才渐渐止住,变作低低的抽噎。

乔言低头,淡笑着看她“就这么相信我?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

“其实,母亲很久很久以前就经常外出,我几乎没有孩提时和她在一起的印象,后来,她告诉我她把那颗珍贵的珠子交给了一个重要的人。那珠子母亲视若性命,所以在看到它的时候,我就选择相信你。”

她亦扬起头,看着乔言,泪痕犹在,而她此时已从巨大的回忆中抽离了出来。乔言对上她坚定的眼眸,露出微笑,把缀着珠子的挂饰交到她的手上“这是你母亲的东西,现在应该物归原主。”

“不”蓝萱把乔言的手挡了回去,“把它送给你是母亲的心意,我相信母亲的选择。”

在她的声音里,乔言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心,露出会心的微笑,重新把绳扣系好戴在衣领内侧。“我来南郡其实也是为了你的母亲,蓝蒂姑姑。我始终无法相信姑姑已死这件事。”

蓝萱霍地睁大双眼“你叫母亲……蓝蒂姑姑?”太过激动的蓝萱声音轻轻的颤抖着,“原来你就是……”

与蓝萱的激动相反,乔言的嘴角勾出苦涩的弧线,点头道“不错,我就是林夕,中州丞相林启泰之四女。”

必要的时候到中州的相府,找一个叫林夕的女孩儿,她必然会有办法……母亲临行前的嘱托,再次回响在蓝萱的脑海。带着更大的惊诧,她问“本该是我去寻你,怎的你倒找到南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