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掐着腰站在海志波面前：“说不说实话？”
海志波被电怕了，迷迷糊糊说道：“我说，我说。”
“你是不是国民党的内线？”
“是，我是。”
“你的上线是谁？”
“蒋委员长。”
“下线呢？”
“手下兄弟，连同驮爷一众，都是下线。”
陈三爷兴奋不已：“花子，你看，他招了。”
村上花子冷冷一笑：“你猪耳朵？他说他上线是老蒋，你也信？你再电他一次，他会告诉你德国闪击波兰是他策划的。”
“哎哟呵，你还心疼他了？你到底是哪边的？有没有效忠天皇？有没有恪守职责？”
“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废话！我当然公报私仇！如果是我坐在这里，他能电死我！但你就说有没有收获吧？维持会和远东贸易公司的贪腐案，是不是查出来了？”
村上花子不悦地说：“你跟我说话注点意！别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审讯啊！这是大牢！不是朋友聚会，吃吃喝喝！我不用刑，他们能撂吗？”
“你把他们都折腾得半死不活，谁来给皇军办事？”
“我！”陈三爷一拍胸脯，“我和我的兄弟！”
“你的兄弟就可靠吗？”
“当然不可靠！但我能把他们变得可靠！至少不会干蝇营狗苟的事！”
“你想当平津两地维持会总会长？”
“没那么大胃口，远东贸易公司和赌场都交给我打理，我保证比海桑和驮爷干得好！”
村上花子点点头，突然莞尔一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费这么大劲，应该冲击总会长的位子！”
“我需要留下时间。”
“什么时间？”
“和你独处的时间。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工作再密集，也不能忘了营造生活的浪漫，我要和你喝咖啡、看电影、压马路、遛弯、手牵手旅游，去富士山下拍结婚照，樱花下拍写真集。”
“行行行，别说了。”村上花子脸一红。
海志波愤愤回答：“没有上线！也没有下线！”
陈三爷微微一笑：“小波啊，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目中无人啊，难道你不受花子小姐领导吗？噢，我知道了，你脱离皇军的管辖了！”
海志波大吼：“花子小姐，他这是强词夺理！”
陈三爷怒目而视：“来人，上刑！”
“慢着！”村上花子阻拦，“海桑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太严苛。”
海志波感激地说道：“谢谢花子小姐关心！”
陈三爷百般无奈：“他哪里身体不好了？论岁数，他比驮爷、五爷、六爷都小，论体重，他180斤，论机能，他正处于35岁活跃期，论营养，他吃的不比驮爷差！”
海志波愤然说道：“我那是虚胖！我自幼前列腺增生、前列腺肥大，外加腰间盘脱出，这些沉疴，道上的朋友都知道！”
“噢，这样啊。”陈三爷点点头，“腰间盘脱出，就不能用大刑，否则会造成腰部以下瘫痪。”
海志波眼睛一亮：“是的。请三爷手下留情。”
陈三爷想了想：“嗯。打不得，骂不得，就给海桑来点水刑吧。来人，灌他！”
左右各冲上来一个日本特务，架起海志波，按在了板凳上，让其平躺，一块棉布盖在了脸上，用瓢舀起一瓢冷水，浇在口鼻的位置。
海志波感觉浓浓的窒息感，奋力挣扎，特务们死死按住，不让他动弹，又舀了一瓢水，浇在他脸上。
海志波感觉气儿都喘不上来了，溺水的感觉，两脚不停地踹蹬，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