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情势所逼下,贾家不再给那些年轻力壮的男子施舍食物,让他们去外面谋生,凭自己的双手养活一家老小。
这些人吃惯了人家白给的粮食,不愿再外出干活,便合起伙来将贾家占了。
村里的一些老弱妇孺看不过去,劝那些男人收手。
谁料他们非但不听,还将贾家的千金给玷污了。
事后,贾家一家老小被他们赶了出去,只留下了贾家千金沦为他们的玩物。
贾家千金不甘受此凌辱,在夜里吊死在了自己的闺房里。
久久不能散去的怨气让她最终成了尸妖,那些男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而村里那些曾经帮贾家说过话的人,也因此活了下来。
老村长说完之后,已经老泪纵横,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喃喃自语,“作孽啊……真是作孽……”
季延歧站在村口的村碑旁,回头看向那座村庄。
原本应当是生机勃勃的一个祥和村落,如今死气沉沉,即便是尸妖已除,经久的怨气也难以消散。
住在这怨气浓重的地方,生人就会逐渐变得体弱多病,活不了多久。
那些年轻点的女子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了村庄去外面谋生。
村长折返之后,季延歧和无渡借着月色继续前行。
一人一妖都没有说话,气氛在听完村长的讲述后,变得有些沉重。
良久,季延歧才伸手扯了扯无渡的袖子。
“无渡,对于这事……你怎么看啊?”
无渡低头看了一眼季延歧修长的手,抿了抿唇,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出来。
“她的身世固然可怜,但她不该害那么多无辜的过路人。”
村里那些害过她的人都被她折磨致死,若她就此收手,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但作为妖,尤其是这种因为怨气而滋生出来的妖,他们即便知道自己做的事有违天理,他们依然会这么做。
妖界里那些自然生长的妖,一旦踏上吃人这条道路,都很难回头,何况是由怨念而生的妖。
他们的结局是注定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季延歧只是有些惋惜,“这世间最可怕的并非是妖,而是人心。”
他感叹一声,刚刚捏过无渡衣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无渡,若我有一天被人逼上绝路,你当如何?”
“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跟在我身边,便没人能逼得了你。”
无渡回答得毫不犹豫。
季延歧惊愕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直接凑到无渡的身边,双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尸妖被阵法碾压得尸骨无存,那柱子上只留下一摊散发着腐臭味的血迹,和无渡用来钉尸妖身体的长剑。
他抬手将剑抽出来,剑刃上的污血便顺着剑尖的方向滴落下去。
繁花似锦的庭院因为尸妖的死亡,在一瞬间变得萧条。
寒风瑟瑟,亭中的暖烛也失去了光芒,亭子周围的白绸已经破烂不堪。
无渡一身白衣站在亭中,手中的利剑滴着血,那副样子看上去,比之前的女妖还要瘆人。
季延歧再次走进亭中,抬手略施妖术将烛光点燃。
暖黄的光亮起,无渡手中的剑也滴完了血。
他将剑收好,转身便要往亭外走。
季延歧往侧面移了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现在这么晚了,村庄里也没有人愿意让外人留宿,我们不如在这里歇息一晚再走?”
无渡看了看周遭破败的环境,“你确定要在这里留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