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欲言又止,林致远淡淡的笑了一下,“有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再商量。”
两人见林致远风轻云淡的模样,神色才微微放松了下来,各自被人带回了院子。
送走两人后,林致远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转身径直朝着阔雅的院子走去。
行至阔雅院前,林致远沉着脸让门口的小厮通报了一声,一会儿就有侍女引着林致远进了屋。
林致远笑了笑,却没有进屋,随意地坐在了院中等着。
侍女见状只得进屋回话,不久阔雅才从屋中姗姗来迟。
“致远……”
林致远看着院中盛放的海棠树,淡笑着打断了阔雅的话,“西蛮若是对互市有意见而往黎朝放虫子的话,我也不介意让西蛮就此消失。”
“你……”
阔雅拦住了侍女,苦笑道,“你就是受了别人的委屈,又何必跑来我这里撒气?难不成只要是个西蛮人,都要把账算到我的头上?”
林致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缓缓露出一抹浅笑。
“你不知西蛮在黎朝有暗探,还是你不知道背后的暗探竟不会为你所用?黎朝一路护送你而来,又护送你而归。你明明知道西蛮在黎朝安插了人手,可你却借黎朝护送的人试探,试探暗探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又会不会为你所用?”
林致远说着竟直接笑出了声,“怎么样试探的结果你还满意吗?”
阔雅沉默了片刻,笑道,“致远,我知道西蛮在黎朝有暗探,可这属于西蛮国事,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和你说吧。”
林致远微微颔首,“没错,各位其主,实属正常。可是这种被算计了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暗杀的事可以说你确实不知情,但放火的事应该是你默许的,甚至这背后一定少不了你的推动,我说的没错吧。”
阔雅打量着手指上的丹蔻,笑道,“何出此言呢?”
林致远抽出了腰间的折扇,随意扇了扇风,声音也像是朋友聊天一般的和缓平淡。
“昨夜我心血来潮,夜观天象。”林致远对着阔雅淡淡的笑了笑,“还用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昨夜这里有人用轻功偷偷溜出去。先前我不说是因为西边的防线确实有些懈怠,此事就是对他们的警醒。而如今我来找你,是因为你的手有些脏了,也伸得远了。说不定哪天碰到了我的底线,或许我就会出手给她剁了呢。”
银光蓦然闪过,林致远像是玩一般挥动一下扇子,两枚银针被随意击落在地,下一刻林初拔剑抵在了侍女的脖颈上。
阔雅惊呼一声,“致远。”
林致远眸底淡漠,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真没规矩,这样的人不如还是死了干净。”
林初的剑又近了几分,一抹刺眼的血红浮现在在脆弱的脖颈上。
阔雅急切的看着林致远求情道,“致远,这确实我看管不利,但她也是护主心切。请你看在以往的交情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交情?什么交情?是在战场上留你一命的交情,还是亲手杀了尔容,给你留了一条路的交情?”
阔雅脸上流露出些许的难过与愧疚,自相识起,林致远虽是不亲近,但却是真的温柔善待了她。
她知道要是她保下了这个侍女,她与林致远或许就再也没有什么一起说笑的机会了,可是她不能让为她办事的人寒心。
打定主意的阔雅无奈的缓缓起身,摆出了公主的姿态,“两国刚刚结盟,致远如此当着我的面行事,是否有些不妥?”
林致远静静的坐在石凳上,慵懒随意地抬头淡淡的看了阔雅一眼,这让阔雅感觉自己说的话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掀不起一丝波澜。
“阔雅殿下,两国使臣谈话,侍者却谋杀他国使臣,结盟还有继续下去必要吗?还有我要提醒殿下,为了促进两国和谈,西蛮王的赔礼早已到达了黎朝皇廷。原本顺利的和谈要是最后因殿下而损毁,殿下应该也不会好受吧。”
林致远淡淡的笑着起身,“我也不是非要两国结盟,只不过是不想边城百姓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既然没有谈下去的必要,我会奏请圣上,早做准备。”
“致远,”阔雅见林致远转身就走,便连忙把他拦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致远淡淡的后退了一步,与阔雅拉开了距离,“那阔雅殿下是什么意思呢?”
布木布丹与伊本匆匆进院,行了个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