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心里焦急,却也只能强忍了下来,程雪心和慕云庭待在一起,她是断然不敢直接出现在程雪心面前的,不然必定会引起慕云庭的怀疑。
春草笑了笑,她知道周漓和夏荷必然是跟着程雪心的,这会儿肯定见不着她们,便问冬梅可在院子里。
守门的婆子笑起来,对春草说:
“您多日不来王妃跟前伺候不知道,玉嬷嬷如今还住在柳家,所以冬梅姑娘和郡主是寸步不离的,早跟着王爷和王妃去墨韵堂了。”
冬梅笑着对守门的婆子道了谢,转身失落地离开了,事关程雪心的清誉,除了这几个完全信得过的人,她是谁也不敢托付的。
墨韵堂里,程景义对任钧川极尽礼遇,两个人说话的间隙,侯夫人赵氏也是亲热地和姚如霞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
今天来王府的各府亲眷多不胜数,而能得慕云庭允许并且亲自带着来拜会任钧川夫妇的,只有武安侯程景义和侯夫人赵氏,这让程景义夫妇感到极尽荣光。
慕云庭和程雪心坐在一起,一边陪着慕玉瑶玩,一边等着午后送欧阳丽岚和叶疏影从王府离开。
春草在墨韵堂旁边的花树后等了快一个时辰才看到程雪心和慕云庭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出来,武安侯程景义和赵氏跟在一旁。
春草吓得赶紧往后面又躲了躲,心里却忽然一亮,转身抄小路飞快地往招待宾客的花厅跑去。
二夫人安美玉和世子妃李宜兰正和一群女眷在花厅里坐着说话,大丫鬟白兰悄悄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安美玉耳边说了两句话。
安美玉只是眼神顿了一下,随即就很自然地对身边的李宜兰和另外两位女眷说自己要去净一下手,然后便带着白兰走出了花厅。
一丝冷笑自慕云庭的嘴角蔓延开来,他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向天池问:
“天池,以你的聪明,应该已经知道我让你监视柳元杰的原因了吧?”
天池跟随了慕云庭多年,早已经熟知慕云庭的脾气,此刻看到慕云庭眼神里的冷意,就知道他心里其实已经怒极,忙跪下求道:
“王爷,属下不敢胡乱揣测您的心意,可是柳将军是和王爷、属下共过生死的人,属下相信他对王爷的忠心。”
“他对本王自然是忠心的,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对本王的王妃怀着不该有的痴心!”慕云庭忽然暴怒,怒吼的同时,挥袖将桌上的茶盏书画全都扫到了地上。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可是慕云庭的话依然让天池如遭雷击,他恐慌地往前跪行了两步,仰脸看着慕云庭哀求道: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王妃……王妃不可能对王爷有二心的,柳将军这些年…….”
天池忽然说不出话了,他想起了当初柳元杰自告自身,令柳家一夜倾覆的事情,冷汗顿时布满了后背。
慕云庭狠厉地笑起来,他走到天池面前屈膝看着天池的眼睛说:
“明白怎么回事了吗?他做这一切都是本王的王妃,他爱本王的王妃到了骨子里,所以才肯舍弃一切。我给过他机会,甚至让自己的女儿认他做义父,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贼心不死。”
慕云庭眼睛里的怒火令天池感到一阵阵战栗,却无力说出更有用的话来劝说慕云庭。
慕云庭站直身子,轻轻抚了抚袍袖,然后冷冷地对天池说:
“明天晚上戌时末,你带柳元杰到这里来,就说本王在这里就此事审问王妃。”
天池大惊,哀求道:
“王爷,明天是柳将军大婚的日子,您看…….”
“本王让你去你就去,此事不得对任何人透露。你放心,只要你提到王妃,就算是刀山火海,柳元杰也会来的,更别提什么新婚之日了。”
慕云庭的声音不容置疑,说完就转身往外面走去。
天池颓然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慕云庭身后往门外走,看着慕云庭面色无异地走向玉笙阁的方向,天池难过得差点儿流下眼泪。
无劫和无介也意识到了异常,但是他们清楚慕云庭的规矩,所以并不敢问天池什么话,就匆匆跟在慕云庭身后走远了。
夜已深,心中煎熬的天池睡得并不安稳,睡在他身边的春草同样在暗夜中睁着眼睛,嘴唇紧紧地抿着。
“王爷,求你了,不要怀疑王妃和柳将军,不可能……”天池的梦话断断续续,却听得春草出了一身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