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还有两天就是冬至的宫宴了,如果王爷这时候和那位闹起来,说不定到时候陪着王爷去宫里的就是娘娘您了。”
景岚心头一喜,忙对邱文说:
“那你还不赶紧派人去玉笙阁附近盯着?”
邱文微笑着点头,出去安排了一番再进来,就发现景岚已经在指挥着宫女为冬至宴挑选衣物首饰了。
慕云廷沉着脸往玉笙阁走,无劫和无介紧张地跟在后面,他们虽然不知道景岚在慕云庭面前做了什么挑拨,但是刚才在院门口是见过周漓的,知道此事一定会对程雪心不利。
慕云庭快走到玉笙阁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披着鹅黄披风的女子身影进了玉笙阁的大门,便停下脚步看向了无劫和无介。
无劫忙对慕云庭说:
“王爷,那是住在芙蓉苑的叶姑娘,她和王妃娘娘处的好,郡主也很喜欢她,所以才常去娘娘那里说话。”
慕云庭这才想起府里还住着叶疏影这样一位客人,又想到当初程雪心在他面前提议,让柳元杰陪着叶疏影回乡安葬亡父,就明白程雪心怕是想撮合柳元杰和叶疏影了。
慕云庭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了去玉笙阁质问程雪心,转头往芙蓉苑的方向走去,欧阳丽岚如今已经不再去汀兰苑,他也好几天没有见过这个师妹了。
无劫和无介在慕云庭身后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令无劫和无介郁闷不已的是,慕云庭在进芙蓉苑的大门前,忽然回头对无劫说:
“你去汀兰苑告诉景侧妃,让她准备一下,后天陪本王一起进宫参加冬宴。”
无劫和无介被吓了一跳,无介结结巴巴地问:
“王爷,那……那……那王妃呢?”
玄清阁的送信弟子快马奔驰在黄河沿岸的时候,洛邑皇城里的宫宴正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中。淑妃被禁足,秦嫔被裕德皇帝授予了协理六宫的权利,意气风发地走马上任了。
吸取陈芷琼的惨痛教训,秦韵涵对依然在病中的皇后章洁如相当礼遇,反正太医都说皇后不可能完全恢复正常了,她也就没必要再算计一个痴傻的人,只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就行。
已经毁了容貌的南乔被裕德皇帝重赏之后就全面掌管了坤宁宫,日日守在章洁如跟前,一饮一食都精心照顾着。
侧妃景岚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程雪心本不想参与这场热闹,但是只隔了一夜,景岚居然派了邱文特意到玉笙阁来传话,说因有孕多思,甚为思念祖母景老太太,想让娘家人来王府一趟做客。
这种事情,程雪心本就从来没有插手过,以前景家人来王府,也都是由总管吕金祥安排的,所以,景岚这样做,明显就是想给程雪心添堵。
夏荷气得差点儿扯烂了帕子,恨声道:
“才刚怀孕就这样招摇,以后还不要上天去?”
程雪心微笑着接过春草递过来的红梅,细心地插进白色的梅瓶里,然后一边拿帕子擦手,一边嗔了一眼夏荷说:
“你这丫头,有不忿景侧妃的时间,怎么不操心操心自己,你也是成了亲的人了。”
夏荷气恼,红着脸跺脚道:
“王妃最会欺负奴婢,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程雪心把帕子递给春草,不再理会夏荷,笑着对周漓说:
“奶娘,景侧妃有喜,我理应送礼相贺,但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而且她怀着身孕,我也不敢随便送她吃用之物,以免一个不慎伤了胎气,你就带六百两银票送过去吧。”
听了程雪心的话,不仅周漓和春草忍不住莞尔,正在生气的夏荷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周漓笑着往外走,夏荷忙又提醒她道:
“嬷嬷,你莫忘了把王妃的话说给景侧妃听,免得她以为是我们王妃故意恶心她呢。”
春草笑得打跌,直扑在夏荷怀里叫肚子疼。程雪心背靠软枕看着两个丫头打闹,神情恬静安然。
汀兰苑里,景岚怯生生地看着默然不语的慕云庭,含着泪轻声说:
“王爷,妾身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身孕,当初太医明明说过妾身不可能再有身孕的。”
慕云庭抿了抿嘴唇,略微消瘦了的脸上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轻轻摸了摸景岚的头发说:
“你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这是喜事,应该高兴才是。”
景岚欣喜地把脸靠在慕云庭的胸口处,柔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