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结局 第(2/3)页

正文卷

程雪心微微笑了笑把信放回到旁边的桌子上,依然低头翻看手里的书。她每年都会定期收到洛邑的数封来信,但从不曾回复只言片语,即使儿女成年后被慕云庭接回洛邑,她的这一习惯也从未改变。

景康十二年夏末,景康帝慕云庭禅位于太子慕瑾轩,秋初即离开洛邑北上玄清阁。

周漓被安葬在无忧泉旁边,今天是她的十周年祭日,程雪心和冬梅以及夏荷夫妇一起去祭拜周漓,回来的路上,蒙蒙的秋雨就又笼罩了玄清阁所在的几座山头。

夏荷和冬梅陪着程雪心用了午饭,又给她洗浴换衣之后,才各自回房去午歇。

仙音苑的门被轻轻打开,已经半白了头发的慕云庭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同样身着便装的无劫和无介。

浅睡的程雪心感觉到了轻微的走路声,翻个身朝外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身墨色长袍的慕云庭正站在床前。

程雪心微微地笑了笑,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堆积起来。

慕云庭缓缓地在程雪心的身旁躺了下来,他把脸埋在程雪心的颈窝里轻声说:

“雪心,我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做的很好,所以我来陪你了,我怕再不来就没有时间陪你一起老去了。”

程雪心轻轻嗯了一声,把薄被拉起来盖好慕云庭的后背,然后把手搭在慕云庭的手臂上再一次安然睡去,熟悉的就好像这三十年来她和慕云庭从未分开过一样。

雨一直缠缠绵绵地下着,无劫和无介坐在廊下喝茶,一只被打湿了翅膀的芦莺落在无劫和无介中间的桌子上,它毫不怕生地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睁着眼睛反复打量无劫和无介。

秋夜的雨下得缠绵,慕云庭独自来到了玉笙阁,守门的宫人行了礼,正要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慕云庭却摆手制止了她,他伸手拿过宫人手里的灯笼,独自往正殿走去。

玉笙阁的正殿和厢房里都是一片漆黑,慕云庭伸手推开正殿屋门的时候,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卧房里的宫灯燃亮,一切都还是和以前相同的模样,连桌上插花的瓶子都还是原来的那个。

慕云庭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那个孤零零的软枕,然后慢慢地弯下腰,把脸埋进了软枕之中。

裕德二十六年的岁末,庄亲王亲征南境后凯旋而归,主帅柳元杰被封从一品骠骑大将军。

次年二月,裕德皇帝慕擎州册封庄亲王慕云庭为太子,只是在册封的圣旨上,没有提太子妃的人选。

先太子慕云安逝去后,东宫一直处于封禁状态。慕云庭被封为太子后,东宫也没有启封,而是在慈安太后的寿安宫西侧另辟宫室供慕云庭居住。

新东宫里没有太子妃,也没有低品级的妃嫔,连伺候的宫人也全都是太监。

接连有人提议给新太子选妃,但是裕德皇帝和慕云庭都置之不理。

新任礼部尚书郭怀龄认为东宫无妃于礼制不合,多次上书要求为太子慕云庭选妃,引起了不少朝中大臣的附和,不少家中有适龄女儿的世家大族均蠢蠢欲动。

春末的时候,礼部尚书郭怀龄因枉议皇家被贬为庶人,族中亲眷皆受其牵连。

自此开始,再无人提东宫立妃之事。

裕德二十八年秋初,骠骑将军柳元杰得一子,取名柳远哲,刚满周岁即被太子慕云庭认作义子,时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裕德三十年岁末,慈安太后病重,皇长孙慕瑾轩和幼妹慕玉瑶归京,侍奉在慈安太后跟前月余,慈安太后薨逝,太子慕云庭携幼子幼女扶棺亲送。

太后薨逝,裕德皇帝大赦天下。忠义侯杨瑾风重获自由,娶荥阳县令之女为妻,生二子一女,每年携妻子儿女至杨家祖庙祭祀先祖。

裕德四十年夏末,年愈百岁的玄清阁主任钧川无病而逝,其妻姚如霞于次日也跟着仙逝。

太子慕云庭亲赴玄清阁,皇长孙慕瑾轩携妹亲迎,其母程雪心在慕云庭面前行庶民礼,亲送任钧川夫妇下葬后即在仙音苑闭门不出。

东宫侍卫首领陈进携妻子儿女赴丧玄清阁,其妻欧阳丽岚临行前在仙音苑外哀哀地哭泣多时,最后还是没能叫开仙音苑大门,只能失望而归。

五年后的春末,洛邑城中芳菲将近,阴阴夏木之中不时传来鸟儿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