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心对玉容微微点了点头,玉容会意,走上前在床边坐下,然后把右手按在了柳青青的手腕上。
柳青青依然满脸的厌烦之色,但是却没有把手抽开。
片刻过后,玉容把手从柳青青的手腕上拿开,然后起身给程雪心行礼道:
“启禀娘娘,柳侍妾的脉象极为紊乱,应该是最近一直有出血的,这两个孩子未必能保得住。”
柳青青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程雪心平静地看着她说:
“你以为孩子反正保不住了,就打算拿这两个孩子的命绊倒阮云玲,对吗?”
柳青青使劲儿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她冷笑着看向程雪心说:
“你少在这里胡扯八道,我是孩子们的母亲,怎么会拿他们的命做筹码。”
“为人母者,即使有一线生机也不应该放弃自己的孩子,你不求医来保住他们不说,竟然还做出今天这样的糊涂事,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程雪心已经生气,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她现在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柳青青。
然而,当程雪心和玉容走到暖阁门口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柳青青低低的哭泣声:
“你以为我是你?有亲王妃的爵位,有太后和长公主的关爱,还有一双儿女做依靠,甚至连武林至尊都愿意倾心教导你的儿子,连我哥哥也对你死心塌地,甚至为了你愿意舍弃整个家族。我什么都没有,我想往上爬,我想让人看得起就只能靠对自己狠心。”
程雪心怔住,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回头看向柳青青说:
“你为什不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向我和我的夫君报仇呢?”
柳青青依然恨恨地咬着嘴唇,却不敢再与程雪心对视,而是红着眼圈把脸扭向了一边。
柳青青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她发现自己的症状开始和怀第一胎相似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精心保养的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最信任的冯嬷嬷和红杏她都瞒着。
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有人发现柳青青的异样,连隔天就为柳青青把一次脉的太医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是,庄亲王妃身边的这个相貌普通的嬷嬷竟然能够只通过眼睛看就怀疑她的胎像,而且一把脉就说准了她全部的症状。
这让柳青青本就已经放弃了的希望重新复燃了,所以她才终于下定决心示弱,希望程雪心能救下她的两个孩子。
程雪心走回到床边,淡淡地看着柳青青说:
“我与你姑母和祖父之间的恩怨本与你无关,我也从没想过与你为敌,但是你铁了心要与我和王爷成为仇人,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今天我会尽力帮你一次,至于成或者不成,那也只能看你的命。”
柳青青依然不看程雪心,却在挣扎许久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程雪心对着玉容微微点了点头,玉容马上坐下重新给柳青青把脉,然后思索了一会儿就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柳青青和程雪心,冬梅守在卧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柳青青,这个女人和当年世子妃柳依云长得还真是像,似乎连性情也有几分相似。
不到一个时辰,玉容就用托盘端着一碗滚烫的汤药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二夫人安美玉的侍女白兰,她的手里捧着装银针的布袋。
玉容先是给柳青青施针,然后把已经放得温热的汤药递给了柳青青。
柳青青喝完药没多久,脸色就开始明显好转。程雪心正准备唤柳青青身边的人进来伺候,自己好离开的时候,柳青青的侍女红杏忽然狂奔着闯了进来,跪在柳青青的床前哭着说:
“小夫人,不好了,冯嬷嬷为了给您报仇,在正殿公然行刺阮侧妃,虽然被王妃阻止了,可是王妃的手臂受了伤,贤妃娘娘大怒,已经派人过来要拿你去问话。”
柳青青的脸色瞬间毫无血色,很明显,这冯嬷嬷是阮云玲的人,她这次行刺失败,不仅成功地替阮云玲解了当前之危,还把柳青青拖入了更深的危险之中。
毕竟软轿上的毒是否是阮云玲下的还在追查之中,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做的,虽然她做了周密的布局,但是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能成功。
程雪心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柳青青,站起身对冬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