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周家会出了这么大的事。
看这个样子,这活一时半会估计是干不下去了。
吃过晚饭,村里有几个妇女来家里串门,问周青山到底还干不干了?
昨天就赶回去了十几个人,今天又歇了一天,结果下午周家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去他家干活的人心里都没个谱,就想着来赵梅香这里打听一下消息。
“不是,你们到底是听谁说的,周长亭他挪用咱村的钱呀?”
赵梅香在院子里摆了几个小板凳,这些女人们凑到一起,说话声音压的很低。
“村支部可是有会计的,你们忘了?这种事情能传出来,我估计八成跟翟家柱有关。”
“我也觉得是,这会计是管咱村钱的。虽然咱村也没几个钱。”
“估计是看周青山做买卖红眼了,村支书拿钱自己家做买卖,咱们社员可不答应。”
“就是,那里面的钱也有咱们的呢。”
“那要是照这样说的话,是不是他赚的钱里我们也能分到钱?”
“你想什么呢?周家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分钱的事?”
“周家出事那是他自己的报应,谁让他抢人家苏灿的买卖呢。再说他家出事跟咱有什么关系?”
几个人正聊的火热的时候,有好事的来报信,说是周青山从县城里回来了。
“梅香,你去问问是什么情况呗,你现在跟周家关系不错,我们去了肯定不行。”
“就是,你问问钱的事情,咱们到底有没有戏?”
赵梅香道:“人家现在都那个样了,你们还想着钱的事呢。”
有人嘁了一声:“我跟你说吧,周长亭八成是装的,公社里来人要查他,肯定是没钱才想出来这么个办法。”
“我觉得也是,梁秀芳说是伤的不轻,咱村的人几个看到了?咱反正是没看到,周家人随便一说这事不就成了吗?”
赵梅香经不住几个人的催促,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自己也想去问问。
这买卖要是不干了,她可损失大了。
要知道陆庆生可是占其中一头的。
赵梅香快走到周家的时候,就看到有很多社员在周家房子的东面乘凉,全都议论纷纷的。
不用说也知道在议论啥。
有人跟赵梅香打招呼,有人看热闹似的看着她进了周家的大门。
周青山和母亲一直去了院子里,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娘,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李淑兰叹了口气:“青山呀,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吗?”
周青山被问的一愣,“不是因为我和秀芳出事了吗?”
“唉,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
“那是什么?”
李淑兰便把公社里的那两个干部去家里要调查拖拉机据为己有,和挪用村里公款的事说了一遍。
这种事当着周长生的面不好说,她只能把儿子叫出来。
周青山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举报的?”
“这谁知道呀,那两个干部也没说。不过你好好想一想,咱家暂时先借村里的钱这件事,除了翟家柱和代传喜他俩知道。”
周青山点点头:“当时这俩人在咱家吃饭的时候可是保证过,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现在有人去举报这件事,那就说明他们两个里肯定有一个在背地里使坏。”
翟家柱是村里的会计,代传喜是村干部。
这俩人只要不说,别人不可能知道。
李淑兰一脸愁容地道:“现在公社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两件事要是查出来你爹就算是治好了,那也得蹲大牢呀。”
“那台拖拉机当时算的是一千二,咱干买卖的时候我爹从翟家柱那里拿了一千。也就是第一天拿的钱算是回了本。但还差了人工费啥的。咱只要再补上点钱,那一千还回去就行了。拖拉机咱就跟村里说不买了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