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老杜也抹抹嘴巴,豪爽地对他说道:“只要你看得起,我这个‘火锅店’就是你的‘伙食团’!”
小李也不甘寂寞,端起酒杯走到老闵面前,从老杜那里拿过酒瓶子,把老闵手中的酒杯斟满,对老闵说道:“韦老师,我听说您是个大笔杆子,您来了,文史委今后就可以多出几本书了!”
老闵连忙与小李对碰一下,把杯子里的酒喝干,拍着小李的肩膀,说道:“我写点会议通知还可以,如果写文史资料,就要向你和杨大姐学习了。”
“您向我学习啥?我是一辈子都不进步的人!”杨大姐听了,又凑过来,要罚老闵喝洒。
夜幕降临了,外面的西北风似乎嗅到了火锅飘出的浓香,硬是从“火锅店”的门窗缝中挤了些进来,店堂里的桌子上摆放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又把那些风带来的寒意驱散了。大家你来我往地敬着酒,说着客套语。几杯下肚,人人热情高涨,个个红光满面,显得格外亲切,说话的音调也压倒了外面“呼呼”的风声。
杨大姐成天想的就是写文史资料,她几杯酒下肚,又忘记了她不高兴时报怨的那些对她不公正的待遇,饶有兴趣地对老闵说:“我们今年准备出一本文史专集,主要编撰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民间趣事。”
“这个好啊?有没有具体方案?”老闵问她。
“有是有,” 杨大姐压低声音,怯生生地回答:“就是不晓得上面通不通得过?”
老闵见她为难的样子,不解地问:“啥子内容?”
“唉!”杨大姐叹了一口气回答:“这事我都想了十几年了,一直拿不定主意,今年我原本下了决心把书出了,现在你来了,我又没底了。”
“咋个我来了你就没底了呢?”老闵奇怪地问。
“老韦,你不要误会。”杨大姐连忙解释:“我拿不定主要不是怕你阻拦,而是怕给你找麻烦。”
“你出书是好事,给我找啥子麻烦?”老闵更是不解。
杨大姐扭头看了看小李和老杜,又转头望着老闵:“你不晓得,我想收集的是我们当地的两个流落‘老红军’。”
“流落‘老红军’也是老红军呀!又有啥子问题?”老闵还是觉得奇怪。
“我晓得了!”坐在旁边也在听着杨大姐和老闵说话的小李忍不住地插嘴进来:“杨大姐是想把我们李家山的曾祖爷爷和强爷爷的事情写出来!”
老闵扭头问小李:“啥子你们李家山?你哪个曾祖爷爷和强爷爷?”
“哦哟!原来是这两个人!”坐在旁边的老杜也插嘴进来:“杨大姐确实算胆子大,敢宣传他们。”
李小不服气地反驳:“杨大姐说的是写文史资料!咋个是宣传呢?”
“你们说清楚点嘛!”老闵丈二金刚摸不着头地叫起来:“到底是咋个一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杨大姐怕老闵误会,连忙解释:“这两个人虽然是‘流落红军’,但他们两个却分别被红四方面军和土改工作队押上过刑场……”
“啥子押上刑场?”小李不服气地抢过话头:“那完全是冤案!”
“是不是冤案可不是你们几个写文史的人说了算的事!”老杜正色地警告小李:“那两个人不仅上过刑场,而且还是相互‘陪杀场’,你说红四方面军搞错了,人家土改工作队该不会搞错……”
“哦哦哦!我记起了!”老闵听到这里总算听出了个头绪,他打断老杜的话说道:“你们说的是李家山的李德权和强娃子是不是?”
“嗯!就是!”杨大姐回答。
“我劝你们,这两个人!最好不要去碰!”老杜虽然是司机,但在政协机关工作多年,也是个有觉悟的人,他平时又和杨大姐关系不错,也晓得杨大姐的文人脾气,好心地劝她。
“啥子不要碰?我觉得杨大姐这个想法好!”小李抢白地反驳老杜:“我们就是应该通过写文史资料为两个老红军正名!”
“你当然想给他们正名了哟!”老杜不屑地说:“他们一个是你的曾祖爷爷,一个是你的堂爷爷,你们李家山向来就是以这两个人为荣,可是,你想过没有?要是你们出了问题,不仅把你和杨大姐害了,也怕闵书记害了!”
“我也是担心把老韦害了,所以才拿不定主意。”杨大姐附和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