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那些体面大臣直接带著剑上朝,且自家门外让奴僕穿著甲冑;用这种僭越的方式来朝著速旺和灵帝进行抗议。
所有司天丞现在都清楚,灵帝现在本身就和天命融合不全,而让灵帝封禪,用天命为那些“有仙则名”的山川做担保,保的是大爻那些背靠仙山的世家大族。这些名山被天命所担保,这些世家大族的风水气运也连带稳固了。至於天命因此动盪?
这些世家现在已经暗中调动家族资源,在地方上培养乡族武装,开始准备乱世求存。类似於东汉末年黄巾大乱后,朝廷武装崩盘,各地都开始大搞团练。
世家们的心已经飞出朝堂外,怎会对爻室效死忠?
眾臣:儘管末岩他不是个东西,但他这样的人也不能死。末岩的存在保障了地方世家们现在对於大爻王廷仅存的服从。
什么是权力?即他人有求於自己。权力掛鉤於责任,但权力不代表要完全兑现责任;弄权者往往是只兑现一部分,確保有求於自己的人不放弃,进而保证权力。
现在灵帝天命不足,是不足以封禪几十座名山的。但是可以通过存在“封禪”的意愿,让地方的各个世家继续以朝廷为中心,巩固朝廷现在为数不多的权威。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灵帝长期居於后宫,现在大爻朝廷上,已经不討论“征伐”之事,各地世家都暗中和所在地的刺史们约谈了保境安民的合作方案。
朝廷已经失去了军事上驭统天下的权力,大爻朝廷现在就只剩下祭天、赐各地名器的权利。
末岩就是各地世家在朝廷索要名器的代理人。
而现在,为世家们说话的代表,在爻都內嗝屁了?性质是很严重的。这是爻室的內宦力量向著世家大族们宣战。
原本內部还在为如何瓜分爻室最后那点威望而有些齟齬的世家们,现在面对掀桌子,直接不谈了。
…乱世…
天佑歷3年10月10日,当河洛诸州被各路兵马践踏,各地的仙山灵脉將绝;原本就良莠不齐的大量宗门弟子开始妖言惑眾,大量流民遁入山中成盗匪,天下大乱在即。
各地的赋税开始减少了,矛盾匯入上端,朝中大臣开始对灵帝身旁的常侍不满,於是乎更激烈的宫廷斗爭开始了。
10月15日,朝中有十位大臣意图派遣刺客诛杀速旺,被速旺察觉,这十位大臣被腰斩弃市,但是在要夷平三族的时候,这些大臣的家人们早就逃走了。
紧接著就是传言:朝廷镇守东南的预家庇护了这些朝臣。隨后朝廷派人催促预家,但出乎意料,预家將军直接承认了,然后声称:“这是奸佞残害忠良。”
结果就是速旺恼羞成怒,宣布东南预州为叛逆。然而蔡州刚好离著朝廷近,蔡州刺史和自己周边州府打好关係后,立即进军勤王。
宣冲在得知此事后,翻了一下歷史资料感慨道:从军事战略角度上来说,打著勤王的口號,直接挑战旧的权力中枢这事情,往往不是当时最兵强马壮的势力,而是距离霸权中心最近的集团,因为地缘上较近,反噬起来容易。
因为宣冲查资料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翻出了前世压根没有的二十二世纪资料。
即在汰泙洋对抗后,白头鹰衰落后,率先要他命的不是大洋彼岸的对手,而是南边拉丁语族。
確定可能的歷史走向后,宣冲脑子中立刻浮现出了大爻天下“时局图”发展状况。
其中第一波群雄爭霸的混乱中,那些三日马程就到达爻都的诸侯,都会被动捲入到这场乱局中。
等待这些诸侯们力量损耗过了,那时候大爻的灵帝一系还没有因为意外断绝,就是更外围更有实力的军阀们登场了。
“未来十年,二十年.”宣冲盘算著,目光不由的放在了东北角。自己的大哥武恆羽在那边,他不会沉不住气先一波吧?
…给好大哥最后辅助…
天佑歷3年末,北方大雪纷飞。武恆羽正在渤郡適应当地气候。他因为离乡而头疼。
而刚好南边老家那儿送来了“特產”。押送特產的是武家本家人,而不是水派系,显然这是信不过外人。
武恆羽很好奇武飞送啥来了,他扫了一眼宣冲的亲笔信猛然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