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低瓦数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斑驳的墙壁上,更添几分压抑。
王鲁大咧咧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告诉你们,美人计怕是行不通了。”
王鲁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
“严越那小子,结婚了。”
赵鷺心头一震。
”结婚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和谁?”
曾亮的目光落在赵鷺脸上,带著隱晦的探究。
王鲁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郑锦!”
“就是那个把钱阔两个蠢货耍得团团转的女人!”
王鲁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仿佛郑锦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那女人,长得倒是漂亮,就是心眼子忒多!”
王鲁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却没有发现,赵鷺的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
夜色越来越深,严越发动了吉普车,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
他匆匆忙忙地拿了换洗衣物,又掉头赶往研究所的卫生院。
卫生院的病房里,床头灯散发著昏黄的光芒。
郑锦睡了一下午,此刻已经没有了睡意。
借著灯光,她在一张纸上整理著有关滴丸技术的注意事项。
“吱呀——”
一声轻响,严越推门而入。
“你回来了?”
郑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严越一眼,又匆匆低下了头,继续在图纸上勾画。
严越把换洗的衣物放在床尾的椅子上,几步走到郑锦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图纸上。
“在画什么?”
郑锦没有抬头,语气平静:
“宋工下午已经重新画了滴丸机的设计图,只是有些细节还没有完善,我正在整理思路,爭取儘快把设计图搞定。”
她顿了顿,笔尖在图纸上轻轻一点:“这样,项目就能早点完成了。”
早点完成,她就可以早点离开这里,远离严英。
郑锦觉得,她快忍不住了,说不定哪天,她真的会对严英动手。
到时候,只怕整个严家都会鸡犬不寧。
“对不起。”
严越已经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向郑锦道歉了。
明明说过要对她好,要保护她,可却总是让她受委屈。
宋匀下午的话確实说得对,当他道歉的次数多了,郑锦真的还会愿意留在他身边吗?
这个念头如同尖刺般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慌乱。
严越忍不住靠近郑锦,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郑锦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丝疑惑:“怎么了?”
她看著严越,灯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著千言万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