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千夜却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总闪过那张俊秀刚毅的脸,还有他冰冷高傲的声音。
那个男人,就是王呀。
焰国大王寄傲,铁血无情,可那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残忍的坏人呀。
千夜转了个身,肚子隐隐的疼痛,休养了几日,已经好很多了。
这帐篷里,摆放了八张『床』,现在,也只有五个人睡在上面。而帐篷的外面,无数奴隶就地为『床』,以天为被,『露』宿野外。千夜这才知道,奴隶都不是人,自然也没有了人的待遇。而她们这些专『门』『侍』奉主子的奴隶,要保持身子健康,以供主人享用,才给了好吃好住。
可相比与那些干活的奴隶来说,究竟谁更惨呢?是整日的劳作,还是被毫无感情地玩『弄』?
枕头下,一个小小的荷包,这是千夜唯一的『私』人物品,听琉璃说,那个千夜是走到哪里都带着它的。可里面装着的,却是一块坏了的糖,以前的千夜,为什么要将一块坏了的糖当宝贝一样带在身边呢?
这个不是她要管的,她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逃跑。千夜『摸』着手臂上倒三角象征奴隶身份的烙印,长长叹息。
吵闹声,从帐篷外传来,很快,有人掀开了帐篷,火把驱走了黑暗,却带来了更可怕的狰狞。
熟睡的四个『女』奴纷纷惊醒,看清楚来人后便跪在地上,齐呼道:“宁大人。”
宁大人?哦,对了,听琉璃说过,这个宁宦官就是专『门』管理她们这些供王享用的『女』奴的。
千夜有伤在身,起不了『床』,宁宦官也不去看她,只打量了那四个跪着的『女』奴㊣(5),突然指着一个说道:“抓住她!”
那被指的『女』奴一哆嗦,便有士兵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拖着她走了出去。
『女』奴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剩下的三个人不住抖。
宁宦官看了她们一眼,说道:“昨晚王上对她很不满意,那么她也没有了用处,王上将她赏给了士兵们随意享乐,然后再剁碎了喂猎狗。再有人敢不尽心伺候王上,便跟她一个下场。”
宁宦官说完,带着人离开了。那三个『女』奴瘫软在地,千夜轻呼道:“琉璃,琉璃。”
琉璃的『腿』还不太好用,便用手撑着身子爬到千夜的身边,千夜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琉璃摇头,含泪说道:“昨晚我们『侍』奉王上,王喝醉了就突然抓住雅琴,要她学狗叫。雅琴学得不好,就被王掴了两个耳光。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宁大人还是责罚了她。她……那么死,还不如被『侍』『女』们活活打死来的痛快……”
千夜听着,就感到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这个王太可怕了,这个世界太可怕,可她,要怎么摆脱掉无尽黑暗的前方,寻得一丝光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