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呗静静的望着列车外那硬朗的身影,在爷爷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列车缓缓地驶向远方,那抚养自己十五年,而且传授自己一身法和术的身影,也伴随着列车的加速,慢慢地消失在裘呗的视野中。
火车飞速而平稳地奔驰在辽阔无边的原野上,裘呗闭目背靠在车厢中的软座上,心里不但没有一丝睡意,反而凝神静听着那极有节奏感的转动声,随后脑海里忆起这十五年来的生活场景:裘呗是一个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孤儿,在他开始拥有记忆的那时起,只有一位和蔼可亲的爷爷陪伴着他,在那浓密的森林深处,有一座用树木搭建的简陋木屋,在裘呗三岁时,爷爷每天都在黎明前叫醒他,然后在屋前的大树下教他读书习字,那慈祥苍老的声音,犹如那黎明前的阳光透过大树,在他身上照射下斑驳光点那般温暖!
十岁那年,爷爷叫醒正在甜睡中的裘呗,来到那深邃的夜空下。
裘呗抬手指着那浓密大树上闪烁着点点星光的上空,呼叫道:“爷爷,你看,好漂亮啊。”
爷爷慈爱的摸了摸裘呗的头顶,那深邃的目光望向遥远天际缓缓弥散的晨曦,慷慨叹声道:“是啊,可我们看到的只是阴阳宇宙中的沧海一粟而已。”
裘呗抬首望着爷爷,疑惑道:“阴阳宇宙?很大吗?”
“很大,非常大,大得超出人类的想象范围,现在你是不会明白的,以后慢慢去领会,从现在开始,爷爷要传授你修真大全《万道归宗》。”
不知不觉中,裘呗已经十五岁了,爷爷不再讲解《万道归宗》的奇闻异传,而是每天夜里站在树顶上,望着那星空怔怔出神……
就在昨天夜里,爷爷毫无征兆的凭空拿出一个戒指:颜色通体洁白如玉,一端镶着太极单鱼形的标志,给人的第一感觉很是诡异神秘。
他对着裘呗解说道:“这是阳戒,曾经有一位故人送我的,听说还有一个阴戒,颜色不同,但款式一模一样,两个标志合在一起,就会形成一个太极阴阳双鱼图,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阴戒,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据为己有,切记切记!”然后戴在裘呗的食指上,再次叮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拿下来,然后就吩咐裘呗去A市上学,说那里会有一个奇遇等候他。
想到这里,正在闭目养神的裘呗,豁然间睁开那星辰般的眼睛,抚摸着食指中的戒指,喃喃自语道:“奇遇?爷爷所说的奇遇究竟是什么呢?”那双剑眉微微紧皱,在那平凡无奇的容貌上,眼睛和剑眉的相衬,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经过两天两夜的火车奔驰,裘呗背负着包囊,从火车站里脚步轻快的走出,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街边摆摊,对这繁华的陌生城市,心底不由憧憬起来。
裘呗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中,除了爷爷,可以说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陌生人,每天见到的不是山水就是草木,见识过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乡下人进城,看到什么都会啧啧称奇,然后就凑了上去,好一阵打量,不停的向人问东问西……
这时,他才感到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枯燥。
良久,裘呗才想起今天的目的地,只好在一个地摊上买了一张本市的地图,向着目的地徒步而去。
今天刚好是A市望龙中学的报到之日,离别时爷爷说过,他的朋友已经在A市办好一切入学手续,到达A市后,只要去望龙中学报个到签个名,就可以入住学校分配的宿舍。
裘呗看着手中的A市地图,知道望龙中学离火车站不远,他一边观望公路两边呼啸而过的各款汽车,一边缓缓向望龙中学走去。
半个小时后,总算来到望龙中学的大门口,眼前这所学校的面积极广,一排接一排的教学楼宛若群山并立,襙场四周种满了草坪和茂盛的杨柳,几条平整而宽阔的花岩行道,延伸至每排教学楼和宿舍楼下,襙场的中央深陷下去,底下竟然是一个足球场,一圈又一圈的环形台阶,围绕伸延而上。
这时的校园内很是热闹,到处响起嘈杂的欢笑语声,裘呗站在人满为患的襙场里,尾随几个也是外地来的学生,默默无语的来到政教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