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朝廷大张旗鼓地张贴皇榜,替醉翁寻觅那名解了他卦象的人,便让世人对那人无比好奇起来,他们都想知晓谁能有幸成为醉翁的弟子,而那人会不会如醉翁一般,继续守护着天朝?
到了皇榜张贴后的第二rì,燕京城里议论醉翁的话题热度没有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燕然山北麓。
萧然此时压根就没有守护天朝的念头,他看着眼前漫长的青石阶梯,只想着替自己的小舅子出口恶气。那rì见苏浩受伤,后来又听到张谦的话语,他便猜测苏浩是被董翰林他们欺侮了,后来他也从苏浩口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他住在仿若与世隔绝的桃源村,一大早就来到分院山下等着苏浩,并不知皇榜之事。苏浩知晓此事,却是全无心思说起。所以,萧然还不知晓醉翁正在满世界寻找自己,更不知燕京城里到处都是谈论自己的声音。
轻提真气,萧然步履轻松地踏行在积满了枯黄落叶的石阶上,对身旁气息微乱的苏浩道:“会不会来得太早了些?寻仇这种事情,我觉着让他们等咱们会显得有气势一些。”
苏浩一脸凝重之sè,似乎没有听出萧然的调侃之意,道:“想必他们早到了广场上吧。”
萧然转头,拍了拍苏浩的后背,扬声道:“抬起头来,即便输人也不能输阵!”
“……”
二人并着肩,各怀心思,时不时抬头看看剩余的石阶,迈着一致的脚步,缓缓往上登行。
石阶的尽头,分院的白石广场之上,此时已经站满了人,估摸着有近五百人。这些人正是三个月前进入分院的弟子,他们听闻萧然竟要来分院为苏浩讨公道,便早早地来到了此间,纷纷地等着看热闹。
董翰林、嵇云、陈方、滕原野等人站在人群的前方,他们都是入了天机殿的弟子,其他人自然以他们为首。此时,他们压根就没有将即将到来萧然的当回事,而是在谈论着醉翁收徒一事。
董翰林扫了扫身旁的人,问道:“听闻醉翁是天下唯一的一名玄师,自成一派,我初涉修行之事,不甚明了,不知这玄术与道法相比如何?”
陈方立时说道:“我虽远在大唐,可也曾多次听闻醉翁的名号。至于玄术,我知之甚少,以前在大唐分院听长老提及过,长老对醉翁推崇备至,直言道法在玄术面前,一如孩童与壮汉,黯然失sè……”
“竟这般强大?”董翰林颤了颤眉头,面露神往之sè,“我天朝人都知晓醉翁厉害,只是不知厉害到了何种地步,不知是谁这般有幸,竟能得到玄术传承。”
嵇云笑了笑,道:“此番醉翁寻徒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可久久不见谁出来承认,我怀疑这只是个幌子。许是醉翁急于寻徒,意图引起世人对玄术产生浓厚兴趣,方便他选择传人也未可知。”
听闻此言,董翰林双眸骤然一亮,赞道:“嵇兄果然高见,我怎生没有想到。如此说来,说不定我等都有机会!”
“正是,正是,说得我都心cháo澎湃了!”
周遭的人登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一个个眉飞sè舞,似乎醉翁正在寻找的人是自己一般。
嵇云笑看着众人的反应,对自己的猜测更为笃定了几分,他暗暗握了握拳头,暗忖若让自己获得了玄术传承,那便是rì后的天下第一人。想着自己这些rì子煞费心思研习卦象,他便觉得自己颇有先见之明。
便在这时,众人瞥见两道身影缓缓从白石广场入口处现身,不由得纷纷停止了议论,广场上登时变得鸦雀无声。
踏上最后一道石阶,萧然诧异地看着广场上,前一刻还如同城西菜市场一般的热闹场景,当自己现身后便变得落针可闻,不由得面露讶异之sè,笑道:“说什么这么欢喜呀,说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对面的人见萧然如同拉家常一般与自己打招呼,不由得纷纷面露错愕之sè,微微失神之后,才渐次露出或疑惑,或讥讽的神sè。
“萧然哥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