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天地的颤栗,大雪已不知飘洒了几个昼夜。
一片片洁白的雪花,如同一群圣洁的jīng灵,纷纷扬扬,彷徨于天地之间。
飘渺仙山,烟岚涌动。
四周环绕的是无边无际的溟海,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不知何时撑起四支灰sè的石柱,刻满了古拙的符咒,散发着七彩的光辉,神秘莫测。而石柱的上头,四尊庞然大物威严地站立着,它们的吐息,竟似风雨雷鸣一般,无形中结成了一道禁界。
这四头庞然大物乃是:道宗护门神兽“青牛”,儒宗护门神兽“白泽”,墨宗护门神兽“火麒麟”,以及鬼族神兽“谛听”。
禁界之中,飘渺仙山的巅峰还交错着烟火与流云,有五个持剑之人影凌空对峙。一方是三位老者,个个皆是道骨仙风,如同化外神仙。另一方则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都有着一张近乎完美的轮廓,每一个神情,都是那么的令人窒息,只是他们俩人的眼睛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男人的瞳仁漆黑如同浓墨,女人的瞳仁却洁白如同白璧。
因为彼此势均力敌,又经过这夜以继rì的战斗,此刻他们五人也都几乎是元气耗尽,再鏖战下去,将是两败俱伤!
“黑魂、白魄,我等已经把话说得一清二楚,你们孩子的失踪和人族毫无关系,为何要苦苦相逼?成千上万无辜的人族丧命于尔等之手,还抵不上贵族之人的一条xìng命么?”三位老者之中,一位道士打扮之人银须微微蠕动,正是那正道“三大剑仙”之一的道宗剑仙玄青子,一身修为已至化境。
“虚伪的人族!你以为我们会信你么?”黑魂看着此刻憔悴而忧伤的妻子心如刀绞,无力地握紧了拳头:“我鬼族自千年之前从九幽之下迁徙到人间,无时无刻不受人族的排挤,七大长老如今也只剩下了三位,若不是我们第一任族长鬼兵客献出自己的生命,铸造成‘血徒剑’与‘祭司刀’,只怕鬼族早就被你们灭绝了!种种新仇旧恨,岂敢说我儿子的失踪与你们毫无关联?身为鬼族族长,我竟然连自己的亲身儿子都保全不了,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够了,夫君。”妻子白魄温和地握住丈夫的手,示意让他适可而止,而她两行眼泪已经从白sè的瞳孔滑落到脸庞。
她咬了咬丹唇,拱手继续道:“三大剑仙名不虚传,我夫妇俩今rì领教过了。只是杀害人族之事,乃是因为我鬼族族人一时丧失了心智所铸成的大错。无论如何还望诸位恕罪,交还我们的孩子,若能如此,我夫妇俩愿意一死以谢天下!”
三大剑仙对视了一眼,彼此相顾无言。
北风凛冽,却带不走一声声徒劳的叹息……
见状,白魄露出一丝黯然之sè,恨恨道:“怎么,莫非三位不肯高抬贵手么?若是如此……即便是拼上xìng命,我夫妻也要与三位玉石俱焚!”
说着,白魄手中的祭司刀已经冒起浓浓的白烟,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隐约传到了三大剑仙的耳中,那正是祭司刀中无数的幽灵在呼啸。
儒宗剑仙乾元子吁了口气,“到头来两位还是信不过我们,既然多说无益,只怕唯有如此了,要死要活,二位请自便吧!”
肃杀的气氛瞬间充斥在这寰宇之间。
“好,好!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既然不还我儿子,那就休怪我夫妻无情了!”白魄美丽的脸庞已经扭曲,撕心裂肺地呐喊。
顷刻之间,天地失sè!
同时,黑魂白魄夫妇手中的血徒剑和祭司刀光芒乍起,红sè和白sè的光芒交织,唯见无边的黑暗随之而来。冤魂的哀鸣,鬼怪的嚎叫,世间仿佛已成那幽深难测的炼狱。
“太鲁莽了!这对鬼族夫妇竟然会做出这等玉石俱焚傻事…...”墨宗剑仙回眸子绝望道。
三大剑仙神sè也肃然了起来,一切竟然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有一个关于血徒剑和祭司刀的传说——
一千年前,鬼族人从九幽之下迁徙到人界,带来了两块奇石,一曰“血徒”,一曰“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