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寒暄之后,已有侍人过来请诸人进宫入座,榻案等早已经安置妥当,刚刚禹缭与荀卿在说话时,众人不敢打扰,此时一进大殿,烤肉的香味儿扑鼻而来,上面不知抹了何种香料,竟然香味儿扑鼻,与寻常时吃的寡淡而无味的煮肉香比,这烤肉显然更为吸引众人一些,王贲深呼了一口气,嘿嘿冲一旁的张良笑:“幸亏大王相召时,某未曾用膳,否则不是错过如此盛宴?”他这一句话说得让人直想翻白眼,若是以前在韩国时乃是权贵之后的张良一听此话,必定觉得王贲不懂礼数,可此时听他一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皮:“可惜良已用过,实在可惜!”
张良如今已与韩淑子成婚,老婆太贤惠,早早就备下饭菜与他吃了,幸亏张良一向信奉魏辙之话,平ri里吃得并不多,以此做为养生之道,如今进宫一阵,倒也可以吃得进一些。这烤羊虽然不是嬴政弄出来的,但那上头洒的香料却是实实在在嬴政回秦路上找出来的几种,以宫中人制成酱之后扫在上头,一旦烤出油来,那香味儿众人吃过一回便忍不住再三怀念,因为这酱乃是嬴政弄出来的,因此也没哪个敢来问他秘方是什么,而这东西准备着实不易,因此除了禹缭刚来那会儿曾吃过一回之外,便唯有后来招待李牧时曾吃过一回,使得众人吃过唇齿留香。记挂不已,如今再吃,倒是托了荀卿之福。
嬴政出来时,众人早已经跪坐于榻几之上,殿中架着约有十来只半人高的烤羊,周边各自半跪着一个穿着灰衣的侍人,一边拿了刷子沾了酱往羊身上刷,每当酱一刷上,香味儿便越发浓郁,那油滴在火上。便使得火光‘嗤溜’一下燃得更旺。那情景看得人眼珠都直了,唾沫直流。
“恭迎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众人接连跪了下去,徐福如今虽然走了。但这口号却是留了下来。夏无且如今领了正式的官职。虽然并不大,但因为乃是出身自鬼谷之故,又算是嬴政这边的人。因此这次宴会自然也有他在,听到众人喊出这声,他面红耳赤的厉害,嘴角抽了抽,待嬴政唤了平身时,这才跟着众人站了起来。
“今ri政喜得人才,荀老先生不辞辛劳,远来咸阳,愿为政分忧,政心中不胜感激,今ri设此宴,以迎接先生,往后再设宴以宽带,还望先生恕罪!”嬴政站在高台之上,说完时,便冲下弯了弯腰,荀卿亦是曾为官多年人,一听这话,连忙脸上露出激动之sè来,口中迭声称不敢,往一旁让了让,避过了这一礼,嬴政见此,微微笑了笑,那头顶上明晃晃的珠串便随着他的动作跟着轻轻摇晃,他从桌上端了一只青铜酒盏来,举高了冲众人道:“今ri并无外人,诸位请满饮此杯,以贺此喜事!”
众人应答一声,皆从地上起了身来,端了酒盏便一饮而尽!此时所谓的美酒几乎都是以粟米等物酿成,酒jing浓度并不大,也不怎么醉人,又不像后世时各种酒里面添加了不少不利于人体的东西,因此纵然是年纪大如荀卿,亦是一口饮尽。有侍人瞧见嬴政放下酒盏,连忙拿了匕首割了羊肉切得方正分别朝诸人桌案之上端了过来,此次如嬴政所说,他邀请的人几乎都是蒙骜等自己的嫡系,并无任何外人参加,因此众人也并不拘束,一旦开始吃喝,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荀卿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也暗自咋舌,更是看到自己的两个弟子皆是一副轻松之sè,不知为何,他也跟着露出一丝笑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