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王府座落于太初宫“宣仁门”东北方向的“清化坊”,并不难找,相王府修建的很气派,不过王府守卫,却皆是身穿布衣,并非甲胄之士,可见相王府并非表面上这般风光的。
李剑凌站在相王府对面的立德坊一间茶楼上,看着“门可罗雀”的相王府,半天都未曾见过有人进出,如此观察了三天之后,终于见到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捧一个锦盒出门来了,李剑凌见状,转身下楼。
那少年在一间名为“宝来阁”的玉器店外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进了那玉器店中,李剑凌跟了进去,却听那少年再说:“这支玉笛随孤已有十年,典当坊不识货,孤不舍埋没了它,是以到“宝来阁”,希望先生莫要埋没了它!”
李剑凌微微一愣,不禁想到,难道王府已经没落至厮了?
那少年见有人进来,连忙止住了话,离开了柜台,却是佯装看玉器去了,李剑凌暗叹一声,走到柜台,道:“掌柜的这可会修补玉器?”
掌柜的也是一个忠厚之人,也不说破,便将那支玉帝收了起来,笑道:“小郎将那需要修补之器给某看看。”
“哟——这支玉器已成残器,若无另外一半,可是极难修补的!”
李剑凌刚从怀中拿出了那支玉剑,掌柜的还没细看,便说道:“郎子可有另外一半?”
“另外半截已经失落!”
李剑凌双目一黯,又忙的说道:“不过我画出了另外半截的样式!”
掌柜了点了点头,这才拿起李剑凌的玉剑细细看了起来,却是看的面sè一变,连忙恭声说道:“郎君这柄玉剑可是少府监“重器坊”的手艺,不是小店能修补的啊!”
少府监掌管百工技巧诸务,算是大唐手工艺集大成之地,而所谓“重器”原本是指夏商青铜礼器,而玉器之所以被归入“重器”之列,却是因为源于《史记》之“玉,古有玉玺乃国之重器。”这句话。
被这掌柜这么一说,李剑凌却反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他一直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大人物”,前几rì,看到了李隆基的那柄玉刀,也隐隐约约的证实了自己的推测,狗血是狗血了点,但是也算有了一个方向,找到了目标。
至于是捧着玉剑,抱着李旦的大腿痛哭认亲,还是将玉剑当着他的面摔碎,然后成就一番“白衣卿相”之功···李剑凌还未无聊到这个程度!
背靠大树好乘凉,要调查薛家之事,也唯有找一个好靠山,李隆基一家无疑是大唐最好的一座靠山,即便现在失势,李剑凌也很是看好这一家子!
只是让李剑凌没想到的是,这柄御剑还真是宫廷之物,如果这玩意是少府监的“批量生产”,而这些年,宗室之中,可没少死人,太子皇dì dū换了好几茬,若是自己猜错了,那这事就大发了!
事有凑巧,相王府出来的那位少年,听说是少府监出来的玉器,没忍住偷偷的瞟了一眼,脸sè顿时一变,李剑凌看得真切,心中一定,脸上却是露出一阵失望之sè,道:“我从城南一路走访到城北,都说此玉剑不能再修补了,掌柜的尽力而为即可,若是实在无法,那便算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那少年却也好耐心,竟然盯着一个檀木托子,看的目不转睛,李剑凌和那掌柜约好五天后再来取玉剑,便出了“宝来阁”。
李剑凌出去之后,那掌柜的复又拿出那玉笛,正待说话,却听那少年声音微颤的说道:“掌柜可否将这玉剑给某看一看?”
掌柜的一愣,连忙双手奉上,笑道:“某倒忘了,大郎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相王李旦家的大郎,自然就是“皇孙”李成器,李成器双手结果玉剑,越看越心惊,连忙跑出宝来阁一看,街上熙熙攘攘,却早已没有了李剑凌的身影。
李成器怅然若失,提着典当玉笛换来的银钱,失魂落魄的回去了相王府,却是连原本的目的都给忘记了。
“大哥,为何如此失魂落魄?”
李成器刚进王府,便见三个少年迎面走来,李成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是二郎、四郎、五郎啊,怎么,这是要出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