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子心情不悦地说:“白想你了,你这差出的可真是时候啊?”然后又暧昧地说,“想我了没?那你就和我对火吧。”
我只好学着苇子在电话里的样子,对着手机“叭叭”地亲了起来,苇子听了在电话里“咯咯”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好了,不和你浪费电话费了。”说完,也对着电话“叭叭”地亲了几下。
挂了电话,我又拿起剧本看了起来,刚看了一眼,房门又“咚咚”响了起来。我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打开了房门,一看原来是祖峰。
祖峰见我一瘸一拐的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关心地问:“你这是怎么啦,老弟?”
我掩饰道:“没事,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
祖峰看着我肿胀的脚面,叹息了一声:“人在江湖漂早晚得挨刀。老弟,这不是崴的是踩的吧?”
看来祖峰已知道是陈静云踩的了,当编剧的眼睛就是火眼金睛--毒啊,什么也瞒不了他。
祖峰见我无语,点燃了他的旱烟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又说:“你真是个吃亏不爱言语的老实人,是怎么准招惹上这个大明星的。”然后又说“这个陈静云报复心太强,她对潘家是最客气的了;要是换了别的导演,不仅耍大牌明星的脾气,看谁不顺眼她早晚都会把人家挤出剧组。”
祖峰听了我和陈静云误会的经过后,吸了一口烟笑着说:“真是太传奇、太戏剧啦,简直让人有点不可思议了。像听玄幻故事一样,这几乎没有概率的事情,巧合地发生在你们身上,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捧腹的喜剧。”
经祖峰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这件事情发生的有点太蹊跷;它不该发生却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这也许是上天故意捉弄我们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吧。
祖峰见我还在沉思之中,边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边对我说:“老弟,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以后你们在一起拍戏接触的尺度和这件事比起来,那是大巫见小巫了;所以你就放下包袱吧。”
听祖峰这么一说,我心里释然了,高兴地说:“我有信心把事情做好,我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祖峰边吸着烟边说:“这就对了,男人是做事的;而大男人是做势的。蝇营狗苟永远也成不了大气候!”祖峰又装上一袋烟,然后说,“老弟,我看你让陈静云踩的这一脚挺重啊,我叫剧组医生过来给你查一下吧。”
没等我说话,祖峰磕了磕旱烟袋,抄起电话便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医生嘛,我说祖峰。麻烦你带点跌打药到4018房间一趟;好,再见。”
大约十分钟后,王医生果然提着药箱赶了过来,他仔细地为我检查后说:“问题不大,用药洗一洗再擦上点消炎药,明天保证没事了。”说罢放下药客气地和我们告别后走了。
祖峰马上为我接来了一盆热水,放上药让我把家脚泡了进去。没想到祖峰真是个让人信赖的好大哥,我受宠若惊地说:“祖大哥让你为我做这种事,小弟无以回报心里难受啊。”
祖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豪爽地笑着说:“人在江湖走、朋友到处有,你要是太客气了,自己受罪可没人替。”
我不再言语,只是无比感激地望着祖峰。祖峰让我把爆米花cāo作过程以及造成失误的具体情节再描述一遍,越具体、越详细越好;潘导演已交代把这一情节写进剧本分镜头里。
我从头至尾将爆米花机的cāo作流程,以及那天如何造成了失误,把潘导演打得人翻马仰。仔仔细细地为祖峰讲了一遍。
祖峰听完将烟袋一扔,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地说:“jīng彩,太jīng彩了!这就是生活啊。为什么说剧本源于生活,为什么潘导挨了一炮不怒反喜手舞足蹈啊,为什么她在电话里和我说找到感觉了。老弟,听你一讲我算明白了,这段剧情看似简单的,但它就像相声演员抖出来的包袱,有它就有了笑料。电视也一样,有了它就有了魂、就有了jīng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