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虽然我是个没有天赋的炼金师,但是那个时候,你们几个学生的天赋,可真的是让我充满期待的啊……你记得朱利安年轻的时候画的那幅画么?”普雷斯科特问。
“那幅画?”西奥多有些疑惑地说,“朱利安喜欢画各种设计图,你说的是哪一幅呢?”
“那个巨人。哦,是泰坦。”普雷斯科特笑着说,“朱利安说,那些金属和粘土制作的魔道人偶又脆又小,力量太过有限。他想做出一个巨大的人偶,拥有无穷的力量和坚韧的身体,这样的话,他就能赶走谢尔兹所有的敌人。”
西奥多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泰坦啊!不过他似乎也不是朱利安的原创,古代典籍中有记载这种魔法生物。”
“嗯,那是一种依赖炼金术诞生的巨型人偶。朱利安当时兴致勃勃,还专门研究了好一阵呢。你、泰贝莎和蒂娜还帮他一起瞎搅合过一阵。”普雷斯科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眼中充满了怀念的神情。
西奥多还记得,那是他年轻的时候,他和好友朱利安经常一起尝试各种计划,时不时将妹妹泰贝莎和她的闺蜜蒂娜一起搅合进来。现在四个人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尚且在世,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抿了一口红酒:“泰坦计划只是年轻时候的过激想法而已。朱利安甚至因此深入了魔道学,成为魔道学院叱咤风云的人物了。只是,后来我们意识到了泰坦灵魂注入的难度以后,就放弃了。”
“是你将他们三个人都劝了一阵,然后才放弃这个计划的吧。”普雷斯科特忽然声音变得有些沉了,“难度当然是有的,但是你害怕的是其他的东西。”
西奥多愣了一愣。
“你害怕灵魂注入的源头无地可循。泰坦那么巨大的魔法生物要能够活过来,提供魔力是完全不够的。需要xìng灵生物的灵魂作为支撑,它才能够正常运作——你比我清楚,不是么?”
西奥多皱紧眉头,低声道:“这些事都过去了,普雷斯科特教授。”
“过去了?”普雷斯科特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泰坦还没出现呢,就算过去了?你应该说,还没到来吧。”
西奥多瞪大双眼,似乎吃惊过度。此时他背上忽然一阵发凉,因为西奥多的语气,已经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要提炼出活人的灵魂,用以注入泰坦体内,你说这太残忍,你说这是谋杀,所以用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劝说了他们三个人。而你根本不知道,这力量,对于炼金学院意味着什么,对于白sè卷轴意味着什么。你现在是学院长了,还没有受够其他法师的排挤和冷眼么?炼金术是废柴学科?嗯?当泰坦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你觉得还会是这样么?”
西奥多忽然站起身来,怒目大喝道:“我是不会再染指泰坦的研究,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进行泰坦的研究的!法师不需要这种来自扭曲yù望的力量!”
“扭曲yù望?呵呵……西奥多,你果然是个‘特殊’的法师啊,你不像其他法师一样关注真理与智慧,却像人类一样关注那什么,良知?美德?善良与罪恶?历史记载得一清二楚,力量就是真理,力量就是神灵,而摆在你面前的力量,你却弃之不顾?”
“不……这不是力量,这是灾难。你不要说了,普雷斯科特教授……神灵是存在的,并且我相信他们依旧关注着法师……”
“那他们为什么不保护法师?我们的智慧比人类强了多少,而为什么那些孱弱的人类能够得到天空的恩赐?西奥多,你还沉浸在小孩的世界里吧,他们依旧关注着法师……笑话!从摩尔丁开始,法师就一直用自己的智慧保护自己,若不是对智慧和力量的不懈追求,法师哪能活到今天?而你,你觉得,你对得起先祖们么?”
“先祖们绝对不会允许用我们同胞的生命和灵魂来换取力量的!”西奥多大喝一声。他有些激动地喘着气,双眼直视普雷斯科特:“看来我没办法跟你聊了,你变了很多,普雷斯科特教授……另外,你真提醒我了,我会立刻命令封存所有关于泰坦的典籍,你也不要再想这些方面了。”
他一口将酒杯里的红酒喝完,放下杯子,转身打算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