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
候重建缓缓地醒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肌肉像是破裂了一样,不停地撕痛着。他撑着腰肢,使劲地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在一栋大厦的天台,月明星稀,霓灯虹影,一派繁华。
候重建摸了摸额头,晃了晃头脑,眼睛开始清晰了起来,他极目远眺,有几处高大的建筑屹立在灯光中,在他有记忆开始,他只在很小的时候看见过这么高大的建筑。道路就像城市的血脉一样,在城市中纵横贯穿,昏黄的路灯与汽车的车灯相互映照,流金溢彩;城市的招牌忽红忽绿,偶尔稀疏的人影,无不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荣。
“这是哪里?”候重建心里“咯噔”的一下,“怎么会有如此繁荣的地方?”候重建站了起来,脑子里“沙沙”的作响,像是坏了的磁带一样,好不难受。候重建摸着自己的额头,不停地拍打着,怎么回事,脑子里什么在响?
看着招牌上的霓虹灯,醒目的中文字体,候重建心中更增添了疑惑。“这是在中国?”在他的记忆中,他是在大西洋彼岸执行任务,后来的大爆炸使他不省人事,醒来就在这了,难不成是爆炸把他轰过了太平洋,直接送回了中国吧?又或许,这只是其他国家的唐人社区而已。
不管了,先找个人问清楚再说吧。
候重建忍受着浑身的疼痛,站起来向身后的铁门走去,却发现铁门是上了锁的,候重建用力地推了几推,铁门却是纹丝不动,候重建退后了几步,然后奋力一脚踢在铁门上,只听见“哐”的一声,铁门依然紧锁着。候重建却却以疼得冷汗直冒,脑中的“沙沙”声音响得更大了。
“怎么回事?”候重建心想,“只是稍微的一用力,浑身的骨头都疼得不行了。”
候重建看着还在震动的铁门,狠狠地说了一句:“你狠!”
既然寻常路不通,那么,就只好不走寻常路了!
候重建绕着天台走了一圈,选定了一个容易攀爬的地方,他想爬下一个楼层,然后再图出路,借道一下,总也可以吧。对于从小就接受军事训练的候重建来说,这种攀爬外墙只是基本功之一,虽然他现在才二十岁。
候重建二话不说,双手抓着大厦的排水管,纵身一跃,四肢纠缠在水管上,身体慢慢地向下滑去。他看着不远处的阳台,只要沿着窗檐爬过去,就能够得着阳台的铁围栏,前提攀爬窗檐,可是个高难度动作,必须倚靠双手的力量,将整个身体凌空,慢慢地向阳台挪去,这可是二十层的高空,普通人只要往下看去,也会感到战战兢兢,更何况是凌空悬挂了。但对于候重建来说,这种高空移动,那可是家常便饭,年中都不知道要做多少次这样的训练。
候重建双脚夹住水管,双手抓住窗檐,然后放开双脚,整个身体便凌空悬挂在大楼的外层。这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直达全身的每一个关节,候重建“啊”的一声,下意识地松开双手,却突然醒觉自己正身处二十楼的高空,慌忙地调整自己的动作,左手的四根手指紧紧地牵住窗檐,右手却已垂了下来,整个身体像钟摆一样在空中左右晃动着,仅凭着四根手指支撑着下坠的力量。
疼痛源源不断地从左手传来,候重建紧咬着牙关,好几次想松开手,可又想到摔下去那是粉身碎骨的事情,只能强忍着疼痛,死死地牵着窗檐。脑中的“沙沙”声响得更甚,冷汗不断地从候重建额头上冒出来,脖子上青筋尽露,这种由内而外的疼痛着实是让人最难承受的。
“怎么办?怎么办?”候重建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四根手指不停地向下滑动,要是换作平时训练,四根手指牵引着自己,足以支撑三四个小时,但现在锥心的疼痛让他耗掉绝大部分的心力,估计一分钟都难以支撑。候重建看着漆黑的地面,恐惧慢慢地蔓延,死他并不怕,他怕的是就这样死去,太他妈窝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