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原来计划在成都盘桓几rì就回洛阳,不过现在他倒不急着离去了。一来刘渊的动作让他心生jǐng惕,二来他对蜀中的局势也有了一些想法。
这rì,刘大头得到了从留在关中的荆二那边传来的消息,于是与石勒等人一同前来向王兴禀告。
刘大头屁股刚一坐下,就说道:“公子,荆二爷让人传话来,他在那边打着石大帅的旗号干得有声有sè,不时sāo扰一下左近县城,而官兵一至就退,让他们连影子都摸不到,让司马伦和成歧之流头疼不已。”
王兴还未发话,石勒就喝了起来:“大头,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跟了公子就不要再提往rì山里的称呼,还什么荆二爷石大帅的,你怎么不长记xìng?”
刘大头讪讪笑着,王兴摆摆手道:“些许小事不要紧,这些人马本来就是你的班底,以后我也不会插手,他们还是听你的号令。”
顿了一顿,王兴又道:“荆二在那边做得不错,你叫人给他带句话,让他人马不要扩张太甚,不需他们打出多大的战果出来,只要在关中打响他们的名号就是,以保存实力为重,rì后跟征讨司马伦还有用到他们的时候。”
刘大头领命而去。
王兴转头看看石勒等人,心头一动,随口问道:“这次刘渊和杨家之事你们也都很清楚了,对于刘渊这个人,石勒你怎么看?”
石勒神sè凝重,道:“匈奴五部虽实力较之前朝大大削弱,而且彼此之间互有攻伐,但据我所知,这些年来汉人对匈奴欺压不少,所以让他们彼此都有了同仇敌忾之心,刘渊身为匈奴五部大都督,振臂一呼,长剑所指之处,恐怕能聚集数万人马,实在是个不小的威胁。而观其所为,显然是在为起事做万全准备,依我看,此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公子应早作打算。”
石勒提起手掌成刀,做了个虚砍的手势,又加了一句道:“若是能想法除之最好不过。”
王兴听出石勒语气里对刘渊的重视,这两个原本应该联手在汉人江山中掀起腥风血雨的枭雄,此刻却是站在了彼此敌对的立场上,王兴不禁一阵庆幸,突然感觉心里生出了强大的自信,自己的到来让历史已经偏离了轨道,可见世事尽在人为。
王兴微笑起来,摇了摇头道:“刺杀终究不是决胜的关键,刘渊是匈奴的都督,名义上的首领,倘若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岂不是更给了匈奴作乱的理由?何况死了一个刘渊,谁知会不会多出个刘二刘三来统领匈奴五部,刘渊目前还在我们的视线之中,反而容易掌握,即便将来真有要与他决战沙场的一天,又有何惧,放手一战便是!”
石勒闻言目光一凝,随即哈哈大笑,道:“公子说得对,尽管放手一战。倒是属下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
王兴又道:“且不说刘渊。蜀中之势依你看又如何?”
石勒闻言却不答,他看着王兴,反问道:“不知公子是要我站在什么角度看蜀中之势?”
王兴微笑道:“此话怎讲?”
石勒突然起身拱手正sè道:“这是一个无数势力割据自重的天下,称之为乱世也不为过,石勒不明白公子的志向,还望公子指点。”
王兴点了点头,道:“你们既然跟了我,关于大家的前程我也确实应当对你们有一个交待。”
王兴放下茶杯,正sè道:“一句话,王家始终都是站在皇上一边,希望能为大晋收回各地番王的属地,把王权交归天子,这就是王家的立场,也就是我的立场。”
石勒闻言心里顿时有些淡淡的失望,他本是雄心勃勃之人,在他看来,王家坐拥江东富饶,又在朝中高居要位,如此里应外合,绝对有足够的资本去逐鹿中原,既如此,就应当奋起争雄,而王兴这一番话中却明言选择保皇,实在不太对他的脾胃,不过既然做了王兴的属下,他心知自己在这些事情不能有什么抱怨,只能打起jīng神为主谋划,何况来rì方长,谁知将来随着地位局势的变化,王兴的心思会不会跟着变化呢。
“既如此,那属下就直抒己见了。”石勒整理了一下思路,侃侃道:
“中原自古以来有四大战略要地,是为关中、河北、蜀中、江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