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个叫做凌的少年双目朦胧,喃喃道,“我怎么了?……咦?妈,我怎么会在医院?”
母亲止住了哭泣,哽咽着说:“今天早上我起床发现你晕倒在床上,浑身是血,我被吓坏了,就马上叫救护车把你送到医院来了。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妈真地好害怕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活啊!”
“怎么会?”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手臂和脖子还打了厚厚的石膏。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房间里睡觉睡得好好的吗?”凌头都快想破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凌醒了吗?让我看看。”一位穿着大白褂的医生从门外走进来,观察了凌的气sè,又仔细地检查了他的身体,才道:“奇怪,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啊,为什么到现在才醒?不过醒了就好,你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只要好好养伤就行了,不过这医院你可得长住了。”
“太好了!谢谢您了!”母亲感激地对医生说。
“没什么,这是我的职份。”医生说,“对了!叶凌,你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你得交代清楚。是不是被什么人袭击了?”
叶凌苦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糊里糊涂地躺在了这里,还弄得浑身是伤。”
“不知道!”医生叫了一声,指着叶凌的伤处说:“你的头是轻度脑震荡,胸口断了两根肋骨,左臂骨折,两个膝盖骨都是骨裂,连脖子也伤得不轻。这么严重的伤,你居然跟我说你不知道原因!还有你的右手,你那右手——”
“右手怎么了?”叶凌心里毛毛的,现在他浑身上下都痛,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了。
“那是刀伤!”医生激愤地说,“都砍到骨头上去了,骨膜都被伤到了!这个不可能是意外吧?而且你身上还有很多瘀伤,如果是别人袭击你,你一定要报jǐng啊!”
“是啊!凌儿,有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能瞒着妈啊!”母亲也在一旁心痛不已地说。
“刀伤……”叶凌呢喃着,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方才那个梦中的情节,那一刀。在梦里的时候,叶凌就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也很清楚梦中的那个黑衣男子并不是自己。在梦里,叶凌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这个梦太真实了,而且梦中那些人所说的是一种奇异的语言,更奇怪的是叶凌居然听得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叶凌简直快疯了。
……
后来,医生发现自己不可能问出什么东西出来,便离开了,母亲也出去给叶凌买饭了,病房里空荡荡的只剩叶凌一个。四周很安静,叶凌闻着空气中刺鼻的药味,躺在病床上发着呆。
叶凌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三的学生,过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生活,家境平凡,不富不穷,唯一能称得上有些特殊的就是他的单亲妈妈了。
“诶……”叶凌突然想起还有一百多天就要高考了,不过看这情形,还是别奢望能去考试了。
“惨了……不知道还要在这里蹲几个月,没了这一百多天的复习,就算能去考也比不过别人啊!看来铁定得复读了……”
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叶凌忽然听到房门吱呀一响——被推开了。
听到门响,叶凌艰难地扭过头,向门那边一看,只见一个梳着马尾的俊俏的女孩怯怯地伸进半个头来,口中问道:“叶凌在这里吗?”
“小诗?你怎么来了?”叶凌有点惊讶。
小诗是叶凌楼道对门的邻居,比叶凌小三岁。在她还小的时候,因为她家只有她一个孩子,个子又小,所以经常给附近的孩子欺负。自从叶凌搬到对门后,小诗就成天跟着叶凌玩,有叶凌护着她,就不怎么会被欺负了。当然,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些比叶凌更大的孩子来欺负他们,后果往往就是叶凌被揍得鼻青脸肿,小诗则被吓得在一边号啕大哭。
每次小诗哭的时候,叶凌总会笑着哄她别哭,即便自己也才刚刚止住泪水,叶凌也会用手指轻轻地刮一下她的小鼻子,哄她别哭。
“别哭!”叶凌抬起缠满绷带的右手轻轻地在小诗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笑一笑多漂亮!”
小诗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说:“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啊?会不会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