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山,绵延万里,气势恢宏。
其主峰王鼎峰更是九州大地数得上的仙灵宝地,山中珍禽异兽无数,百尺古木参天,无疑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只可惜自中原大帝划下山河版图七千年来,身具修习道术天资的人越来越少,从大约两三千年前起,虎啸山便成了野兽和各路妖怪的家园,无数妄图上山斩妖除魔的修行者,大多都没能再一次从山中出来。
虎啸山位于九州之一的潮州西侧,其东面有一巨大城池,名曰瑞安。
在瑞安和虎啸山之间,伫立着号称整个九州字号最老、辈分最高的虎啸观。
千百年来,虎啸观一直守在虎啸山西面的山脚下,虽然经常被从虎啸山上跑下来的妖怪袭扰,但是好在道观内也不乏道家修士,每每也总能化险为夷。
然而此时的虎啸观,似乎已经真的到了穷途末路。
虎啸观现任的老观主秋风道长,在几天前跟山中跑下的一只百年虎妖打斗的时候,不慎被虎妖抓伤。
受伤对于老道长来说本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弄点金创药敷一下,再喝点解除妖毒的药物,凭着铁打的身子骨休养几天也就过去了,但不料这回秋风道长喝下药后却是一病不起,不到三天便奄奄一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了。
由于虎啸观的地理位置不佳,许多前来拜师的乡民基本上走到半路就会被当作妖怪的晚餐消化掉,观内的道士始终无法超过三位数。前后方圆十几里的巨大道观,空荡得让人都不敢多走夜路。
担任观主二十多年来,秋风道长一共就收了四个内门弟子,年龄较小的老三和老四,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六岁,修为低微不堪大任。年长的两个弟子,又都有着各自的问题。
但是事出突然,秋风道长还是不得不在死前把必要的后事交代清楚。
夜半时分,四个弟子跪在秋风道长床头,虽然心思各异,可脸上倒是整齐划一地写着悲痛。
秋风道长一脸病容地侧卧在榻上,来来回回看了四个徒弟好几遍后,才吃力地说道:“虎啸观乃是我九州字号最老的道观。按辈分,应是我九州三宗十六派的大老爷……但是时至今日,我虎啸观人丁凋零,朝不保夕,别说像禅宗那样修为到了高深处能独挡七品上妖,就是一个三品的下妖,我们都……咳咳咳……!”
“师父!”
跪在一旁的大弟子林朝阳连忙将秋风道长扶起,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给他顺气,秋风道长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又气若游丝道:“朝阳,你是我们虎啸观的大弟子,照理说我走之后,虎啸观应该由你来继承,但……但是你生来只知道修炼而不懂人情世故,我虎啸观虽也是避世门派,可管理一个门派,终归还需要一点俗世门门道道……”
“弟子惭愧……”
林朝阳低下了头,秋风道长又对另外三人道:“七两和英杰年纪太小,不足以服众,日后……这虎啸观就交给……交给……”
“师傅!您不要说话,您是不会死的!”二徒弟古千山一脸悲恸地扑在秋风道长的床上,泪眼盈盈地补充道,“不过师父,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把虎啸观打理好的!”
老三赵七两看着古千山硬生生挤出来的两行泪,瘪了瘪嘴默不作声,最小的老四英杰忍不住要开口,却被赵七两拉了拉袖子,嘟着嘴将话咽进了肚子。
秋风道长这时候突然急促地喘了几口,艰难说道:“我们虎啸观,有两样至宝……”
此话一出,几个人立马就都安静了下来。
但闻秋风道长断断续续道:“第一样,是我年轻时候在洛阳城剑法大会上赢来的九转丹……欲要金身大成,必先服九转丹……传闻这九转丹一年才能产一颗……今日,我就将这九转丹传给……传给朝阳……”
林朝阳闻言,无法抑制地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秋风道长颤颤巍巍地从枕头后将一个木盒子递给林朝阳,交代道:“朝阳,你是我门中修道天资最高的,为师本想在你炼体大成后再将这颗丹药交给你,自从我师父那一代之后,咱们虎啸观就再没出过第二个炼体大成的人,要是能看到你修为有成,为师我就是死也瞑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