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从紫荆花市jǐng察招募处走了出来,箫奕楚把花了三十块钱找人帮做的简历一撕,推着他的破单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暗忖妈的,等赚了钱把自己身份彻底给换了再来,靠!
箫奕楚也不记得自己在这一年里有多少次走进这里又被赶出来了,为了能当上jǐng察,他那五花八门的简历上各种医生、律师、教授,甚至是国外N个名牌大学的学生身份都用过,哪怕他把自己以前的事情掩盖的再周密,各种假身份伪造得再逼真,都还是不能瞒过去,政审这一关始终过不了。
老爸,当个jǐng察真他妈难,不过为了你的遗愿,我他妈还非当不可了,否则就是不孝,箫奕楚暗暗想道,顺手想往兜里摸支烟来点上,却只摸出一个空烟壳子,捏了一扔,目光一转,正好瞧见一个熟人,挥手道:“那……那什么,过来过来。”
那小子一头金发,嘴上叼着支烟,浑身打扮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个小混混,后面还跟着十来个跟他差不多模样的人,听见有人喊,看清楚以后赶紧跑了过来,媚笑道:“箫哥好,你怎么会在这里?犯……犯事了?”
“有没有烟?”又一次无功而返,箫奕楚心情不是太好,所以很不耐烦的说道,跟这些小混混,没必要说自己的事情。
金毛赶紧掏烟递上,又帮箫奕楚上了火,问道:“箫哥,李哥吹哨子找人办事,我正要带人赶去,你不去吗?”
箫奕楚喷了一口浓烟,皱眉道:“在条子房门口不要说这些,李哥吹哨子找人你就赶紧去,不要耽误正事。”
“是是是,那箫哥我先走了。”
“等等!”箫奕楚叫住金毛,把他那包烟给抄了,装到自己兜里,又说道,“有没有二十块?”
金毛赶紧掏兜,递了一张五十过去,箫奕楚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说道:“算借的,改天还你。”
“不用不用!”
“什么不用,老子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吗?”
“呃……那好吧,谢谢箫哥!”金毛有些汗,小五十而已,还不还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还是你箫哥,跟我要钱算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还是算了,改天就忘记了,免得被人说我借钱不还,”箫奕楚说着又摸了摸兜,浑身上下摸遍也只有一部老款到掉牙的液晶屏幕手机,这部手机的天线还断了,外观被刮得漆皮脱落,拿去卖恐怕十块钱都不值,虽然不值钱,可这唯一的通讯工具不能给他,想了想便把单车上那生锈又不会响的破铃铛给硬生扭了下来,塞到了金毛手中,“这铃铛卖你了,五百块,我吃亏一点,收你五十块带半包烟就行了,走了!”
箫奕楚说着,胯上他那除了已经摘下来的铃铛不会响其他到处都会响的破旧单车飞驰而去。
金毛张了个大嘴捧个生锈破铃铛被小弟一番嘲笑,怒道:“笑你妈笑,这铃铛是箫哥车子上的,值五百块!”
“是是,五百块。”小弟忙附和道。
五百块?这鬼东西五分钱都不值吧,箫哥就是箫哥,五分钱也能当五百块使,这种境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啊,金毛哭笑不得的看着箫奕楚蹬着破单车飞奔的背影感慨道。
箫奕楚前天刚过了他二十七岁的生rì,从六岁上了小学以后就开始了他长达二十年的古惑仔生涯,大起过也大落过,风光过也悲情过。
直到一年前,箫奕楚那一生都正直不阿的老爸在临终之时只说了一句希望他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混古惑仔,最好能去当个jǐng察就咽下了气,为了老爸这个遗愿,一年来箫奕楚已经准备慢慢淡出黑道,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混了古惑仔不是想退就能退出的,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同时箫奕楚也在想方设法往jǐng察队伍里混,但jǐng察队伍又不是菜市场,很难混进去,更何况jǐng察局里他的涉黑档案起码也有一尺厚。
直到半个月前,又一次当jǐng察失败的箫奕楚决定从与jǐng察工作xìng质最相关的行业开始干起,砸锅卖铁成立了一个私家侦探社,一边做私家侦探,再一边寻找当jǐng察的机会,可是侦探社开张两个多月,连一个案子都没接到,生活过得颇为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