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时候 第(1/1)页

正文卷

现在的我,只能躺在床上,度过自己的余生。而现在,最想见到的人,除了我早已仙逝的外婆,就莫过于十几年前,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刘文飞。只不过,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但我们曾经的故事,却依旧历历在目,永远不可能忘记。

1970年,我出生在横澜市的一家医院,当是我父母就给我取名叫凌志龙。

1987年,我的父母在官场上拼搏了十多年,在市zhèng fǔ上担任不小的官职,至于是什么官,我也忘了。因为夫妻二人都是zhèng fǔ高官,加上为人清廉,得罪了黑白二道不少人,最终被人诬陷他们偷税漏税,洗黑钱,和挪用公款的数条罪名。因为这次得罪的是市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这场官司没人帮他们打,也没人敢帮他们打,所以最后他们背叛罪名成立,被判无期徒刑。而父母一生为官清廉,尽心尽力,到头来却是个被判贪污的罪人,也因为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最终在监狱中,服毒自尽。丢下了当时只有13岁大的我。

而我被送到了乡下的外婆家,当时的亲戚没有一个敢收留我,而只有守寡多年的外婆肯抚养我。

我外婆姓陈,至于名字,对不起,我也记不住了,而外公姓朱。因为我出生就和爸妈在横澜市住,也没回过乡下一次,所以爷爷nǎinǎi,对外公外婆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姓氏。

外婆家在在偏远山区一个叫双子村的小村子里。

双子村坐落在三面环山,一面迎河的优越地理位置。双子村大约70多户人家,大家都是靠在山上修的梯田种植水稻,蔬菜来维持生活,或在山上种苹果,柑橘等果树,等结果再拿去卖了换钱。村子里还有唯一一家工厂,就是外婆上班的制衣工厂,一般都是不下田劳动的少女或年长的妇女去工作。制出来的衣服都是用到县城或大城市去卖。双子村虽然在山区,但只要沿着双子河下游走5里路,就到南风县。

村里没有学校,所以村里的小孩上学都要到南风县上,南风县有小学,中学和高中,要上大学就要到大城市去,过了不久,我也要到南风县上上中学了。所以南风县稍后再介绍。

回到双子村外婆家,外婆的家很大也很旧,看上去也有些年代了。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大的花园,花园两侧还种着六棵十几年前种下的苹果树(据说是因为外公为自己出生的孩子种上的),家里有一个大厅,一个大厨房,一间厕所(是当时村里唯一有厕所的人家,因为大家都是用大瓦罐来装粪便的),六间睡房,除了一间外婆的房间,和一间外婆为我准备的房间外,其他房间全都用了堆杂物了。而房子全部都是用砖头砌成的,连门都是用砖头砌成的,在5,60年代,能用砖头砌房子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要不是出门在外赚大钱的商人,就是腰缠万贯的大财主。后来我问外婆才知道(因为我爸妈从来不和我说外婆家的事),原来外公以前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何止是腰缠万贯,都可以用钱堆成一座两米高的小山了。但到后来特殊时期,外公被疯狂甚至可以说残暴的红卫兵活活打死了,而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充公,家里被破坏的狼狈不堪。外婆有6个孩子,2个女儿4个儿子,而大儿子也因为父亲是地主被拉去批斗,被愤怒的农民活活打死,当是才25岁;二儿子被红卫兵打断了双腿,不久便因为伤口感染去世了,也就20岁;三儿子这个典型的富二代因为接受不了这残酷的现实,丢下这个家,跑到外地去了;四儿子就不用多说了,刚出生不久就夭折了,在特殊时期之前死的,所以没有经历这场浩荡。而外婆的两个女儿,分别在15岁和16岁被外公逼嫁到了外地的有钱人家里,只从出嫁后,就再没回来过这个家(其中一个就是我妈妈,据说当时我爷爷是县里的大官,很有钱)。曾经富甲一方,曾经无限辉煌的朱家变得破败不堪,家不成家,用家破人亡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当年44岁的外婆,她每天除了早上给当是村里唯一的一家制衣厂打工,明天都从早上6点干到晚上11点多才回家。除了养活自己,她还一点一点的存钱,存到差不多就雇人来帮家里装修。但是很多村民都不解,说反正她都一个人住,能住就行,为什么还要把这个破败的家重新装修,甚至还有人劝外婆,不如把房子卖了,再拿卖房子的钱找人建间小点的房子,卖房子的钱也足够她过完下半辈子了。可外婆就是不肯,不但不卖,还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番,虽然不能和曾经气势的房子媲美,但在村里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因为外婆,要把这个亡夫所留下的唯一遗物,这个家,好好地保存下去,因为这里曾经是她和外公,和她的孩子们曾经生活的地方啊!

“外婆,早。”我刚睡醒,从房间里走出来。

“龙子啊,起床啦,去漱个口,早餐很快就好了。”外婆从厨房里探个头出来,亲切的说到。

“好。”我在外婆家已经半个多月了,从没出过家门半步,不是还在父母的yīn影里没走出来,而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都没有一个认识的伙伴,加上我的xìng格比较内向,所以平时只好呆在家里。弄弄花园里的花草,或者给那6棵苹果树浇水,即使现在苹果树结出萍果又小又涩,但爬到苹果树上摘苹果已成了我每rì最消磨时间的娱乐了,家里还有一些特殊时期时期没被破坏的书籍《红岩》、《钢铁是怎么炼成的》等等(想不到我的地主外公也会看书),虽然书籍破损的十分严重,只能勉强看出书名,和看一些破损不大严重的书页,因为当时还小,认字不多,但偶尔也会拿枝树枝,看着书在土里写字,虽然不知道那字怎么读,什么意思,但多写写练练总没坏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外婆已经65岁了,却还在给制衣厂打工,虽然之前父母每个月给外婆寄回的钱足够她下半辈子的生活,但人一旦习惯了一件事,不去做,反而浑身不自在,去制衣厂工作就是外婆这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每天她都会做好早餐,午餐就留几个蒸好的几个大肉包子给我吃,而晚上,外婆就不在熬夜加班,而是回来做晚饭给我吃,陪我在树下讲故事。

“龙子啊,早饭已经做好了,你自己慢慢吃啊,在家照顾好自己,外婆先去上班了,最近制衣厂有大生意做,所以比较忙。”

“好,外婆你慢走,我会照顾好自己了。”我嘴里塞着牙刷,满嘴泡沫的含糊不清地说到。

“嗯,外婆走了。”等我刷完牙,外婆已经去上班了。对于她还说,一天忙碌的工作又要开始了,而对于我来说,无聊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可这一天,却是意想不到的开始......